☆、无法无天

宋卿北随手拿起《瓦尔登湖》翻了几下,她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最喜欢的是序言里的一句话:

“如果一个人跟不上他的伙伴,那也许是因为他听到的是生命的另一种鼓点,遵循的是生活的另一种节拍。”

这世上所有的分道扬镳,大多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速度,方向,或是追求,一旦相左,怎么跟他人保持步调一致?

还有一句,宋卿北找到那一页,看准那一句:

“我们常听人把冬天描写成一个粗莽狂烈的暴君,其实它正用情人似的轻巧的手脚在给夏天装饰着鬈发。”

她一眼掠过去,拿着笔在底下一挥而就,姿态狂放洋洒,写下四个字:铁汉柔情。

搁笔之时,内心深处感觉自己率性至极,心情极好。

夜间,展祈回到剧组房间,一开门进去就见到床上趴着个人。

身上穿着外套,鞋子没脱,被折腾的皱巴巴的床单,枕头掉落在地上,棉被可怜地被挤成一推,蜷缩在一角。

床头还有一本书,书页两边打开,一眼看过去,“铁汉柔情”四个大字非常嚣张地占据一方。

展祈眼角一阵抽搐,二话不说扯住搁在床边的脚踝,几乎咬牙切齿:“宋卿北……”

宋卿北抬起脑袋一扭头,看着床尾一脸愠怒的展祈,吓得又趴了回去。

“起来。”展祈压着怒火。

“……”她趴着一动不动。

展祈攥紧她的脚踝用力一拉,宋卿北双手立马拽住床套,然后床套被扯出来了……

“宋卿北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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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北洗完澡又去骚扰展祈,蹑手蹑脚地过去开门,趴在门口往里头瞄,展祈正对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工作,掀起眼皮瞟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她自己走进去躺沙发上,一条腿架在茶几上。拿过他的手机翻来翻去,看了一会儿又放了回去,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没一会儿又翻了个身,起来坐了一下又趴回去

如此反复数次。

展祈过去拿手机的时候,她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发呆,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他问。

她看他一眼,不理不睬。

“我再问一遍,怎么了?”展祈的声音沉且淡,透着一丝严谨。

这下她绷不住了,爬起来跪坐着,瘪着嘴一副要哭的趋势,两只手掌捂着脸。

展祈心一软,坐了过去拉开她的双手

,没哭,但鼻头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