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想吃的东西学校里有狗会吃。”

司机艰涩的说完最后几句话。

路辞脑袋像缺少润滑油的齿轮，咔嚓咔嚓转了两下。

恍然大悟，难怪他从前吃的小笼包有些不完整，他还以为是在路上碰坏的。

原来是王空吃剩下的。

司机也是实在看不下去王空的做法，小少爷每天都会兴致勃勃的将剩菜剩饭打包，甜甜的告诉家里人要去喂小狗。

甚至王夫人还在夸自己的孩子有爱心。

只有司机知道，那个王空口中的小狗是个活生生的小孩子。

司机以为路辞知道这些事情后会哭，已经做好哄孩子的准备。

谁知道路辞只是冷静的看了他一眼。

指着他手里的碗还有盒子。

“叔叔，里面有些还可以吃，能给我吗？”

司机直接拿出里面的小笼包，挑挑拣拣，最后将完整的包子递给路辞。

“吃这些，少爷没碰过。”

路辞很有礼貌的接过来，“谢谢叔叔。”

于是路辞又坐在角落里，吃着包子。

司机摇头叹气，哪家养孩子养成这样，真是造孽。

这孩子恐怕都不知道王少爷是在耍他玩，或许真的以为他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

可惜这孩子注定要伤心了。

路辞并没有多想，他专心的啃包子。

填饱肚子更重要。

说实话，路辞还真不介意这东西是别人吃剩下的。

路辞很习惯，好像从前他也是这样饿肚子，后来甚至都去翻垃圾桶吃，只要吃不死，就一直吃。

路辞只想要活下去。

路辞想到那段翻垃圾桶的日子，又想到虫族们在垃圾场游刃有余的样子，说不定他真的是虫族的虫母。

看看他们从前都是吃垃圾的人才。

当时路辞不介意吃剩饭，却不愿意被侮辱。

他不是狗，他有名字，叫路辞。

路辞将手里仅剩的包子轻轻掰开，给里面洒了些土，是狗屎下面的土，吸收了天地精华。

路辞洗了好几遍手，将白花花的包子捧在手心。

递到王空面前，“你是我的好朋友，给你吃。”

王空那浅薄的良心微微刺痛，也很高兴。

这还是路辞第一次分给他东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