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林清弦看着刘艺汇,看着何谨言的妈妈,她的模样真可怕,不是往常见到的那样。她瞪着她,一双眼睛都似乎要蹦出来,脖子上和手背上青筋毕露。
“我不知道我是哪错了?”林清弦吞下口中的苦涩,再次开口,“如果是因为我在出事的时候没有来照顾谨言,那是我错了。”
想起这件事,林清弦又觉得心口又疼了几分。
当时,他们可是什么招呼都不打,直接就转院的。想到这里,再抬起头来,自己都有了几分底气,“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当初谨言转院的时候,你们都没有和我说一声?”
何谨言的爸爸没说话,她妈妈却是早就叫了出来,声音特别尖利。
“因为我不想你再缠着我家何谨言,你再缠着他,他就算不死也会半死不活,现在他躺在病床上什么也不知道,难道不是因为你害的?”
林清弦被这几句话震得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清。
谨言现在这样是她害的?
是她害的吗?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家谨言吧,不要再来伤害他了。都已经来美国了,你还追着他来,你是想把他弄死你才高兴吗?”刘艺汇指着林清弦,叫。叫完却是一下子捂住头,“不!我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我求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林清弦心里梗着发不出一句话来,一张口就觉得嘴巴里全是酸的全部都是不好受的气息,感觉心脏一阵一阵的钝疼,大脑也是像缺氧一样,想要像鱼儿一样,有得东西吃,有得空气呼吸一样。
“你放过我的儿子吧!放过他吧!”
那边刘艺汇还在叫喊着,何天廉抱着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的给她顺气,帮她拍着背,一边轻轻地哄着她,不再让她情绪激动。
林清弦上牙狠狠地咬着下唇,一片煞白,她的脸上也几乎没有血色,眼眶里有着泪,可她没有哭出来,只是觉得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有点儿模糊,似乎是看不清一样。
过了一会,她才听到何谨言的爸爸何天廉长叹了一口气,说:“清弦,叔叔知道你是个好女孩,现在谨言这个样子,你们还是分手比较好一点,这样对你和谨言都好,你说行不行?”
林清弦没有搭话,只觉得心里钝疼得难受。
她来美国之前怎么没有考虑过这事?
是的,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好像,来了就好了。
却在来之前让自己莫名其妙的病了一场,自己给自己受了一顿折磨,才来的美国,才来的洛杉矶,才来的南加州大学医院。而让自己病的根源,好像也不用再去追究,她已经忘了。
何天廉又张口说:“清弦,你回去吧,等谨言好了,我们会告诉你的。”
林清弦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在压着脑袋哭的刘艺汇却是一下子直起脑袋来,瞪着林清弦就说:“为什么好了要告诉她?不能告诉她!谨言不能再被她害了!”
林清弦咬着嘴唇的力道又加重了些,可是,这些疼痛和心口的疼痛根本不能比,心脏还是一阵一阵的钝疼。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根本就挪动不了。
她想跑。
她想离开这里。
再在这里待一会,这眼泪应该就是再也止不住,应该就会流下来。
而流下来,应该一时半会都是止不住的,难道她要在他俩面前把懦弱放出来?
让他们再好好的嘲笑自己一顿?
提起脚步,有些艰难地向后退了一步,她真的难受。
右脚退了一步,左脚又退了一步,林清弦一转身就跑开了,在转过身子的那一刹那,眼泪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掉了下来,泪珠划了个圈,落在了地上。
她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