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大力挥手,“杀!抓了夏大小姐回去,少将要人!”
对方气势逼人,实力不弱,三十人对十人,夏默等人奋力抵抗。
夏以瑾听见外边厮杀一片,陈安康悄悄的爬上马车,拉她的手,“大小姐,你快跑,他们要抓你。”
夏以瑾还留着一丝清明:“安康,你躲进树丛里去,快去,等他们走了,你去找我大哥救我。”她推他:“他们要抓我,我一时还死不了,你快走。”
陈安康,迟疑了一下,终于趁着混乱跑进了树林里。夏以瑾看他跑远了,走下马车。
她的十名侍卫,只剩下夏默和另一个在苦苦支撑。
夏默肩头中了一刀,血流了一身都是。
夏以瑾大声的叫道:“停下来别打了,我跟你们走!”她一步步的往前走,身边血溅十步,几个人横七竖八倒在一旁。
她这一生从未想过还有见到这一幕的一天。这一切来得太快,快的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心脏在突突突的狂跳,夏默的血淹没了她的眼。
就像一个恶梦。
那个年轻人迅速的跑到她身边:“上车,跟我们走。”
夏以瑾一言不发就上了车。
她剩下的最后一名侍卫被拖去驾马车,夏默被丢进了车里。
他们被押着继续往前走。那些死去的人倒了一路,没有人去管。
夏以瑾撕开衣袍到了的下摆,捂住夏默的肩替他止血。他的伤很重,沿着肩膀一直蔓延到了背后。他一声不吭,任由夏以瑾重重的按住。
当晚,他们没有停下来休息,马车一路狂奔到了嘉定。
嘉定的营帐密密麻麻,蒙古人有好几万。她的马车跟在其他战俘的后面一点点往前挪。夏以瑾真是痛恨自己,一早就知道战争在发生,为什么她这么疏忽,还以为这是遥远的历史吗?
她想起陈老太爷和她的大哥,如此轻视敌人,难怪要亡
国。如果不是轻视又怎么会任由她来成都,又任由她独自离开。
现在她欲哭无泪,夏默倒在身边已经昏死过去。
帘外伸进来一只手,是她的另一名侍卫:“大小姐,把这个药给夏默抹上,这圈布给他扎紧了。”夏以瑾默默的接过手,想来她的侍卫们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事先都做好了受伤的准备。羞愧难过众多的情绪涌上心头,因为她一时错误的决定让这么多人陪着她去死,而众人就这么听从了她的决定。她这个当家人当的一点也不称职。
眼泪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流了下来,这是夏以瑾进入这个世界来第一次哭泣。哭得消无声息又大雨磅礴。
她抹了一把眼泪,把夏默的身体转了过来,用他的剑轻轻的割开了衣裳。后背血肉模糊,有些已经和衣裳黏连在了一起。她迟疑了片刻,猛的撕开。夏默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夏以瑾道:“你忍忍,我给你敷药。”
夏默汗流如浆却一声不吭。
她替他擦汗,口中说道:“是我对不住你们。”夏默却还安慰她:“没事的大小姐,我不会死,我们会活着走出这个地方,不要怕。”
夏以瑾听着忍不住又哭了。
他们挪动了半天,终于到了敌营,三个人被丢进了一个营帐里。片刻后又丢进来一些干巴巴的牛羊肉和干饼。她迟疑半刻,走到帐门口和一个士兵恳求:“能不能给点水喝,我的侍卫快不行了。”那人看她一眼,又弄回来一壶水和金创药以及干净的布给她。
夕阳下山,夜晚来临。
夏以瑾被几个士兵拉去了位于中间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