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轻飘飘的“他是我的学生”,就是柏克伦对这件事作出的全部回应。
也是。
柏克伦从来只需要他接受,又何必浪费时间。
贺昀神色冷厉,再次击出的一拳重重打中器械。
设备发出崩裂嗡鸣的声音,他没有在意,下一拳立刻轰出,房间里顿时响起一声刺耳的警报,遮掩着另一道轻微不易察觉的低响。
“抱歉!设备受损,请联系工作人员维修!”
贺昀看着这行字,松开的手掌垂落身侧,骨节间溢出的血迹在指间蜿蜒,滑落地面。
火灼似的麻痛让他清醒。
发泄未半的郁气在胸中游走,还没能平复,也被他慢慢压下。
他随手拿起一旁的白色毛巾缠在掌上,冷漠的脸隐没昏暗,敛起的眸光也分辨不清。
其实他早该明白,在柏克伦眼中,他一向不是最重要的第一位,而永远是退而求其次。
最初是那个弟弟。
后来是两个学生。
柏克伦心里总有更重要的人,他又算得了什么。
一个无聊时的消遣?
贺昀的五指缓缓用力。
毛巾上斑驳的血迹正加深,他毫无所觉。他想的还是柏克伦。
无聊时,可以答应他的要求。
事关真正关心的人,就会把他抛下,毫不犹豫,这样绝情。
连一句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好像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贺昀抬眼,看向明亮的室外。
一个死人,他已经不去计较;但贺洛斯和伊凡,又凭什么排在他之前?
是他相识在先。
他的天赋,也不是那两个废物可以比较。
所以,这不公平。
他给了柏克伦两次机会认识到这一点,可柏克伦没有珍惜。
事不过三。贺昀想。
和柏克伦相比,他已经足够心软了。
€€
下午两点。
萧沉解除休眠状态时,看到贺昀推门进来。
对上萧沉的视线,贺昀先说:“我叫了餐,换过药吃点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