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抑制剂的手用力得颤抖,把它举到他和萧沉之间,冷声道:“分明有抑制剂,你却选择用标记来羞辱我,柏克伦,你不是拿我发泄,难道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他记得很清楚,柏克伦并不是一开始就信息素暴动,何况他发现得不算晚,在暴动之前,完全有充足的时间使用抑制剂。
但柏克伦拒绝了。
拒绝抑制信息素,反而标记一个alpha,除了羞辱,他想不到任何其他的理由。
“你€€€€”
没来得及出口的第二句质问被萧沉打断:“我是F级。”
贺昀一怔。
萧沉收回视线:“我也没必要惩罚你。”
贺昀怔怔看他,脱口而出:“不可能……”
柏克伦是F级?
一个全盘压制超S级的alpha,竟然是最低等级?
这绝不可能€€€€
忽地,贺昀又闻到空气里逐渐转淡的味道。
这股信息素气味独特,只闻过一次,他已经记忆深刻。
但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对方的信息素暴动,却只引起他的信息素紊乱,甚至现在是在他的假性发情期,他也控制得并不困难。
按常理,遇到C级以上alpha的暴动,他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本能就会让他释放更强的信息素实现等级压制。
两个alpha同处一室,原本就是野兽本性的较量。
随即,他想起,昨晚从柏克伦手里拿到的第一支抑制剂,的确是F级。
再者,柏克伦没理由编造一个借口骗他。
“你……”
贺昀皱眉缓解周身游走的剧痛,也起身坐在床沿。
他看向萧沉,仍然不明白,一个最低等的alpha,凭什么能处处把他压制。
萧沉只说:“出去吧。”
贺昀脸色微沉。
他看得出来,柏克伦对他的疑惑根本无心理会。刚才会给出解释,才是意料之外。
大概是被信息素侵蚀过脑子,醒得还不够彻底。
否则以这个alpha混蛋的个性,就算他再痛苦,恐怕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贺昀冷脸想着,从床边站起。
他正要走人,余光就看见萧沉腰间渗出的血色,再看左臂,也是一样的痕迹。
他深深吸气,压下心底的烦闷,从一旁拿过房间里配备的药箱,“我帮你处理。”
信息素暴动。
他进门后才发生的事,他当然猜到柏克伦的异样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