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观摩出那画中精义,就慌忙合上了画卷,不忍再看。他和小雨之间的往事,已尴尬得无一丝地缝可存!
今次,云飞扬终于顿悟,在李鹤和小雨之间,他是彻彻底底的做了次配角!
云飞扬将那些画作带回,交给了小雨。又哄小雨睡着,却矩于精准的友谊分寸;小雨闭眼时,云飞扬离开她的床前,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
是最后深情的一眼。
而后的深夜,云飞扬静立园中,心事重重。
“师兄,你在想什么?”洛池走来。
“洛池……”云飞扬握住她,“我在想……”云飞扬皱眉道,“我在想,小雨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洛池心中一沉。师兄心里,还放不下小雨。
“按日子推算,如果是李鹤的孩子,那必是小雨失忆的时候,在威名宫的事;可是李鹤怎么会在小雨失忆的时候,强迫她?李鹤不会对小雨做这种事。如果是我的孩子,小雨却不肯承认。我要怎么确定,那孩子究竟是谁的骨肉!”
年近三十而无子。洛池能够感受到云飞扬的痛彻心扉。
“师兄,李鹤身患天蚕狼毒,是很难使女子受孕的;即便怀孕,也难以足月,即便足月,诞下的必定是畸儿。只要等到那孩子出世,我们便知道他是不是你的骨肉了!”
数月前的荒园内。骤雨初歇,逼退了暑气。房内一片清凉,窗外的知了,也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鸣叫;——这吵吵囔囔的夏天!
李鹤和小雨正卧于床头嬉戏。
“我来给你把把脉,看你这位小姐,可曾听老夫嘱咐不曾!”李鹤戏笑道。
“好啊!”小雨笑着伸出手腕,“学生怎敢不听先生所言。”她学着书生的话答道。
李鹤也被逗笑,轻轻将中三指摁在她腕脉上。
李鹤也通医理,只是不精。连云门颇重医理,开口能诵《本草》,闭口会引《帝经》;他虽有十分不爱,也熏陶出七分学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