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苏小雨?”方洛池开口,打断了小雨那满溢嫉妒的遐想。
洛池虽被囚禁,但李鹤也是对她一往情深,从前常来探望。小雨如何入宫,李鹤如何对她动心,这些她都知道;后来李鹤完全移情于苏小雨,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只是十紫衣奉命供应日常;再后来,就是李鹤来告诉她师兄已经完全把她淡忘,而与苏小雨相恋!她奉命翻译《天蚕狼毒》,她被李鹤用作抓捕云飞扬的诱饵,那时才终于再一次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大师兄。
师兄已见过她一面,知不知道她还活着?
“是。”小雨这才回过神来,“我——我是来救你的!”
洛池的双手、双足上了重重的手链脚链,一拎起来,就叮当作响;那是失去自由的声音。
“屋后的柴垛上,有一把重斧,你拿过来,砍断它!”洛池吩咐。
那铁链是玄铁打造,斧头只是一把普通的斧头;况小雨身躯娇弱,更兼有孕在身,剁了几十下,累得气喘吁吁,铁链也未见半点损坏。
洛池正皱眉,绞尽脑汁思索脱身之法。
突然门外响起脚步之声,李鹤推门而进!
李鹤满含怒气,一言不发的看着小雨。洛池惊呼不妙!看小雨已怀身孕,以李鹤目前的身体状况,这多半是师兄的骨肉。连雨霏都因此而丧命,何况是她!李鹤必定是要利用她,才继续对她虚情假意!今日小雨来施救于她,恰被李鹤撞见。李鹤一旦被触怒,小雨是命悬一线,凶多吉少!
“是云飞扬让你来救洛池?”李鹤问。
“……你知道我见过云飞扬?”
“我当然知道!他还让你做什么?”
小雨默然不言,泪眼迷濛道:“鹤,放了洛池可以吗?”
李鹤缓步走至小雨跟前,用手指抚摸她的脸颊,道:“连民间都人人传说,只要朝国夫人金口一开,李鹤是没有不放的人,没有不赦的命。但今日,偏偏不一样;方洛池,决不能放!”
小雨不知如今形势有多复杂。叶寻阳已经叛变,擅权妄为;李鹤不得不装聋作哑,留用他以与云飞扬抗衡;因他如今病入沉疴,身心俱惫,已毫无招架之力!云飞扬重情义,方洛池是压制云飞扬的最后一棋。有了方洛池,他最后的逃生计划才有一线成功的希望!
更何况,方洛池如今对天蚕狼毒和他的病情全部都了若指掌!
“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去见云飞扬?”李鹤一字一句。“云飞扬支使你来救方洛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若不是我两天前关闭了密道里所有的机关,你……”话音未落,李鹤忽觉头疼欲裂。小雨再次回来,李鹤再次以为一切都会好转,于是擅自减少了抑毒丸的药量;岂知她仍然与云飞扬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不清!反复刺激着病情,终于要在此时发作!
“小雨你快点离开这里!”李鹤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不,我不走!”她为什么要走?洛池才是危险的,她更不能离开这里!小雨并不知道,如今的李鹤一旦发作,是谁也不认得了!
方洛池早已看出端倪,急道:“小雨,你快点离开!李鹤病情已今非昔比;今日发作,连你也不能幸免于难!你不用管我……”话毕泪如雨下,今日她就要死于李鹤异变后的莽苍狼爪下,命丧黄泉了吗?
“不!洛池不能死!”
如此争执之际,李鹤早已失去意识;目含绿光,张牙舞爪的扑面而来!
情急之中,小雨紧紧抱住方洛池,以自己身躯为阻挡,望保方洛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