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

李鹤就这样伫立在月桂树下,追忆着从前。树叶间透下来的风和阳光,牵起他的衣袖,牵起他乌黑浓亮的发。

小雨在房内看着李鹤的背影,内心突然隐隐作痛,不可理喻的红了眼眶。她慌张关上了所有门窗。

议政殿旁李鹤的书房内。

“鹤,这是小雨的玉璧。”叶寻阳将玉璧交给李鹤。雨霏静静立在一旁。

小雨来到苏园,第一个见的人,是雨霏。叶寻阳正说服雨霏,交出玉璧,以成功圆谎,将她谋害小雨之事隐瞒到底。

叶寻阳是在云飞扬身边安插了内应,才对小雨藏身之处了若指掌。

“雨霏,我知道是你害的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李鹤的。因为,他不想你死,飞扬不想你死!你虽然助纣为虐、执迷不悟,可云飞扬依然当你是他的师妹!”小雨冷冷道,眼圈不禁泛红。

“李鹤我是一定会杀的,若雨霏也死了,昔日连云门,就只剩我一个人,孑孓独活了!”云飞扬曾如此叹息!

“还有这一本名册。鹤,你最好将他们从威名宫除名,否则,我担心小雨在苏园呆不久呢!”叶寻阳继续扔出一本名册。是他目前所知的,威名宫里云飞扬的人。

李鹤翻看着名册,暗自恼火!雨霏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竟然让云飞扬搭入了这么多内线!而且尽当要职。好在及时发现,不然,恐怕小雨今晨进园,当晚就要被云飞扬掳走!

“雨霏!你都在干些什么!”李鹤越想越怒不可遏,把名册一扔,质问雨霏。

“雨霏在查找黎族文明呢!她担心你的病情。”叶寻阳替莫雨霏答道。

李鹤自己倒对那本医书毫不关心,这反常得很!他也许另有人才,早已将那黎族天书翻译了,或许他早已对自己的病情了若指掌,才能装作如此漠然。

只是叶寻阳不知道,这病发展到了哪一步。

李鹤眼里,深深埋藏着一丝绝望。李鹤眼目望向远方,眼里像汪着一泓水,浓密的睫毛凝满了忧愁,眉目间却是一贯的淡定与冷漠。

“你不用管这些,只将我吩咐你的事办好便是了!”李鹤冷冷的道。

“叶寻阳,我还有事情要质问你!” 李鹤道,“一个晚上不到,云飞扬就决定了要拿小雨换自由,我和云飞扬对弈这么多年,倒没发现他如此薄

情寡义、贪生怕死!” 他看着叶寻阳,“除非,其中另有隐情。”事情真相,他已经猜着半分。“你事先透露给他小雨正在回威名宫的路上,云飞扬是去救小雨的。——你一直都知道小雨的下落!”

他早就知道小雨在何处,却一直没有来禀报他!

“鹤,你一片心思都扑在那苏小雨身上,倒把万事都抛下了!”叶寻阳从容道,“我隐瞒你,因我已有妙计!”叶寻阳娓娓道来,“我们已昭告天下,只要苏小雨回威名宫,云飞扬就可安然得释放;那些愚昧的蚁民们,自然就翘首盼着这么一出戏上演!如今,正如我们继续昭告天下的那样,也正如百姓们自己看见的那样:云飞扬事先不肯交出小雨,以一己之私而置天下于不顾,此罪一;后执意与你比武,武艺不敌,以至锒铛入狱,此罪二;入狱后不堪折磨,贪生怕死,最终交出苏小雨,以换自身平安,此罪三。——有了这三桩罪,云飞扬,还是那个顶天立地、扶世救人的大英雄吗?”叶寻阳一如既往的,嘴角挂着迷人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