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停摇头？”云飞扬问。

“我倒想到了威名宫苏雨……”刘立恒笑道，但立刻发现云飞扬神色有异。

“难道！”刘立恒惊道。

于是云飞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相告，也包括数月前，云飞扬与莫雨霏之间的对话。

那时李鹤刚刚出走，云飞扬在白天拿到了李鹤的莽苍玉，夜晚就在威名宫外约见雨霏。

夜黑得像墨一样。

莫雨霏一见云飞扬，便泪如决堤。

“大师兄……”她哽咽道。

“雨霏……你还认我做大师兄！”云飞扬道，心下暗伤。

“当日在连云门外，我也曾哀求李鹤手下留情！怎奈何，我不是苏小雨，我的话，从不曾叫李鹤动心！”

“你眼睁睁的看着李鹤杀了全门手足，你依然能心安理得与他共同进退么？从前林师弟就曾竭力劝你与李鹤断绝往来，你非但不听，反而与他里应外合，——厨具上的那些□□，是不是你所下？”

云亦寒重伤，当时连云门上下警戒，外人是决然不能出入的，更别谈下毒。而莫雨霏，是唯一一个，在李鹤被逐出师门后，仍对他念念不忘的人。

“我当时并不知李鹤的计划，是要弑师灭门！他只是告诉我，只要办好了这件事，就带我离开连云门，远走高飞！”她还以为李鹤这么做只是为了带她私奔！

“那然后呢！你在知道李鹤的毒计以后呢？你又做了什么！同门

尸骨未寒，你却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你参与了李鹤所有的罪恶行径，他对百姓的盘剥、他对忠臣的残害、他对社稷的荼毒；他一切的，残忍暴戾、令人发指的恶行，你都为其帮凶！——雨霏，我还记得十几岁的你，连踩死只蚂蚁都会于心不忍！那个时候的你，多么的善良单纯！而如今，你却心如蛇蝎、无恶不作！你在石牢对苏雨的所作所为，简直像个恶魔！”

云飞扬的话，像一支支利箭，刺透了莫雨霏的心。

是啊，她都忘了，她从前也是那般温厚善良的女子，将不慎跌落的乳燕放回巢里，将暴雨拍打上岸的游鱼扔回河中……那个小姑娘果真是她？她不再认识从前的自己。

可笑呵，李鹤爱小雨的单纯善良，爱她的天真无邪；难道她莫雨霏从前不是那样？——李鹤将她培养得无恶不作以后，竟另寻别朵白莲花去了！

“大师兄，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洛池，对不起师父和师兄弟……”雨霏喃喃道。

“洛池，你还记得洛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