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撒谎?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着的是谁!
那少女也吃了一吓,面露难言之色,沉吟片刻,道:“……从前的事情,我……我现在不想说;我的名字,我就是叫苏小雨,从今以后我都是苏小雨了,再没有别的名
字!这是真的!”她信誓旦旦的保证。
没想到一语成箴!从此她再也不是苏婕。就像曾经的一首歌:“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放弃我姓名!”
她那么认真的看着他,李鹤突然心生怜悯。他居然还有怜悯之心,是因为眼前这名女子么?
李鹤别过头去,道:“不想说就算了!”
小雨重新笑了起来,弯弯的嘴角,弯弯的眼睛。
“那,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她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
她摇摇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李鹤冷笑着问。
她还是摇摇头。
李鹤能够看出来,这一次她没有撒谎。
一个完全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的过去的人。
“我这儿刚好有座名‘苏园’的园子,与你姓氏相称;你就住那儿吧!”李鹤道,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苏园,不说别的,单讲园里那一株桂花古树,树龄不知有几百年,树枝盛大繁茂,亭亭如盖,朝暮晚间,枝叶缠绕间腾起淡淡烟云,颇有紫气东来之气象,这就是人间极致;更别提其余的翠竹掩映,□□幽香!
苏园之美,惭遍天下园林。
这就是李鹤对苏小雨的,“一片冰心在玉壶”!
那时的小雨,还是个懵懂少女,一派无知天真。
她是“既来之,则安之”,初来这个世界,就有李鹤这样一个美得风华绝代的人收留她到这样一个人间福地,自是欢喜非常。就愈加疯疯癫癫,口无遮拦。
“你都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问他们,他们更不敢提你的名讳!那你倒说说,我要怎么称呼你?”他们俩坐在桌旁,小雨为李鹤削着红苹果。
“随便你了!”李鹤道,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他真是闷骚!
“‘随便你了’,好长的称呼啊!这么长你不嫌麻烦吗?‘随,便,你,了’!精简一下,喊你‘随随’好了!‘随,随!’,你道好不好?”削好了苹果,她递给他。
李鹤随,随儿……
李鹤不接苹果,气得不说话!
“我知道,你还要我一片儿一片儿的切给你吃!好吧好吧。”小雨还在开玩笑。
李鹤一把夺过了苹果,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这是第一次拥抱!空气中飘散着苹果的香气,小雨闻着那味道,也觉得嘴里一阵酸酸甜甜。李鹤慢悠悠的将果肉细细咀嚼着,吃完了苹果,他们各自的心跳还在细速欢快的跳动着。
后来,李鹤带她去落日崖。落日崖,他从来没有带别人去过那里。
但是小雨,一派天真无邪,简单、纯真,在他看来毫无威胁,无需任何防备。
上到落日崖,小雨,是第一个,从始至终,也是唯一的一个。
李卓和莫琳琅的身体,已风化成两具干尸,千年如一日的悬挂在高高的崖石上,每日被落日的余晖映照,永不分离。
小雨第一次到这样的崖顶,还不知道这些。而翻滚的落日云海,绚烂的晚霞,峭壁上苍劲的青松,翱翔的飞鸟,铺面而来的微寒的风……这一切的一切将小雨的灵魂深深吸引,她的灵魂和身体也就被吸引进了这一片景色。
她爬了一天的山,才刚上来,刘海被汗水湿透了粘在额头上,嘴里微微喘着气,一转头看见这样的美景,不自觉一步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