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禄不禁抖了抖,尴尬地笑了一下:“对,我,我来了。”
“先进屋吧?”
“别,那个。”齐衡禄闭了闭眼睛,将东西提过去给赵叔,弯腰鞠躬,“赵叔,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您别跟我计较。”
赵叔下意识偷瞄一眼小先生,心里了然,笑着点头:“五少爷还小,改了就好,进去坐坐吧?”
“不了。”齐衡禄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一秒也不想跟那个神经病相处,“我,我还要回去吃药呢,这几天不小心着了凉,怕给你们过了病气。”
“去看医生了吗?”谢赫瑾笑着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几秒后才放开,“五哥哥你的手真的好凉啊,病得不严重吧?”
托你的福,我倒觉得现在生病挺好的。
“不严重。”
目的达到,谢赫瑾也懒得应付他,故作遗憾:“那你有空记得来多看看我,我平时也没有什么朋友,就你一个人能来跟我玩玩了。”
齐衡禄硬着头皮笑来:“等有空我一定来。”
“好。”
齐衡禄得了赦令,忙不迭点头,乖乖巧巧跟赵叔道了别,跟脚踩风火轮似的跑上车,赵家父子猜到了什么,偷瞄一眼一旁的小先生,见他还是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父子俩明知道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却还是心生动摇。
罢了罢了,就算小先生做了什么,肯定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敢去做的。
这么想着,父子俩就有些心疼了,尤其是赵叔,越发觉得愧疚,早知道他就果断一点,也不至于让小先生跟着受惊。
这件事算是圆满解决了,赵叔不想让齐公子知道,那谢赫瑾就不让齐公子知道,他也相信,齐五少会帮他管好六少和八少,不会让他们再过来打扰赵叔的。
“小先生,今天有什么打算?”
谢赫瑾扫了眼赵叔手上拿着的几个礼盒,很好,都是老人用得上的,算齐五少识相。
“我去花房看看吧。”
进了花房,这里的模样又跟上次来时不一样了,假山旁边的芍药争奇斗艳,香气阵阵,琴已经在流水旁架好,谢赫瑾走过去坐下,背对着花团锦簇的假山,而对面是一台摄像机,甚至还有一个挑杆麦克风。
“宣笛哥,用手机拍不就好了吗?”谢赫瑾觉得这也太兴师动众了吧,只是简单录个视频而已。
“先生可是第一次听您弹琴,我一定要他像我一样被震撼到,音色和视频肯定要更贴近现场,手机还是差了点。”赵管家兴致勃勃。
赵叔显然也听二字说过谢赫瑾这几天学琴时的情景,表情也十分好奇。
“小先生,您要弹什么曲子?”举着挑杆麦克风的佣人期待地问。
谢赫瑾回想这一周他看过的曲谱,挑了个勉强适合在这里弹的曲子:“《碧涧流泉》怎么样?”
假山流水,青草鲜花,此情此景,勉强算得上合适。
做了决定,他就给古琴调弦,仔细做好准备,便端坐在桌前,轻轻拨弄琴弦,眼眸低垂,明明没穿古装,琴声响起的瞬间却像是古画中的人亲临,身上古灵精怪的气质气质快速发生变化。
帮忙录制的赵管家几人屏住呼吸,连惊叹声都不敢发出,生怕破坏了此时的意境。
明明是身处人工痕迹如此严重的花园之中,可大家却好像真的到了山林幽涧之处,好像真的能听到泉水叮咚,能看到那山中的奇峰异石。
一曲毕,谢赫瑾眉眼一弯,身上清冷悠远的气质顿时一变,还是那个大家熟悉的,乖巧活泼的小先生。
“赵管家......”
“哎呀!”赵管家不悦地蹙眉,“谁啊,那么没素质!”
被骂了的谢赫瑾像是习惯了,无辜眨眼,总觉得大家每次都好夸张,就他这技艺,以前书院学子交流时,他也不过得了先生一句尚可的评价罢了,怎么换了个地方就好像他是天下第一呢?
赵管家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轻咳一声,带他去看录的视频,然后又开始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