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子,快来喝水。”
齐衡礼走过来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含笑接过杯子喝了点水,刚要说话,旁边的人又跑出去了,跟只蝴蝶似的,这里瞧瞧那里看看,哪哪都觉得新鲜,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眼底笑意越来越深。
花房很大,不大一会儿,小蝴蝶就飞走了,不知道飞到了花房哪个角落,他等了一会儿,见小蝴蝶没出声也没再出现在自己视线里便起身去找。
谢赫瑾正在一丛郁金香前面,拿着手机笨拙地拍照,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齐公子,你怎么来了?”
“坐着无聊。”
“哪里无聊了。”谢赫瑾把手机拿起来,看看自己拍的照片又看看地上的花,微微皱眉,“怎么拍得那么难看呢?明明花是一样的,怎么到了手机里就那么丑呢?”
“因为手机不如赫瑾会欣赏。”
“哪里又能夸到欣赏上面去。”谢赫瑾有些羞,把手机塞到男人手里,“齐公子,你也拍。”
“好。”齐衡礼蹲下来含笑拍了一张,谢赫瑾看了,哇了一声,“齐公子,你好厉害,连拍照都拍得那么好看,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我不会治病救人。”
“那是因为齐公子没学过啊,如果齐公子学医,肯定也像当艺人这样成就斐然的。”
“你啊,滤镜怎么那么厚。”
谢赫瑾不知道什么叫滤镜,但大概能听懂,微微嘟嘴:“我就是觉得齐公子哪哪都好,不行吗?”
男人被夸得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怎么都收敛不了,就在此时,赵叔带着几个人把一张躺椅搬到花房里来,齐衡礼微微挑眉:“怎么把躺椅搬过来了?”
赵叔笑着回:“谢少爷心疼您昨晚没睡好,让我拿过来让你在这里睡个午觉。”
“什么时候说的?”齐衡礼脸上笑意加深,恨不得在脸上刻上两个大字:高兴。
谢赫瑾眼里透着小骄傲,扬起精致的下巴:“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想让我睡觉直接跟我说就是了,不用拐弯抹角的。”
“我昨晚让你睡你也不睡啊。”
齐衡礼略有些无奈:“昨晚和今天又怎么能一样呢?”
谢赫瑾刚想说怎么不一样了,突然想起昨夜齐公子说的话,脸颊变粉,掩饰地往别处走:“那你去睡觉吧,我再看看花房。”
“现在还不困。”齐衡礼立刻跟上,始终没让青年离开自己的视线。
谢赫瑾才不信呢,在花房里溜溜达达,这里说大也不是很大,很快就逛完了,重新回到休憩角,原来其中一张椅子的位置已经被躺椅代替,他拍拍躺椅:“好啦,逛完啦,齐公子,你睡觉吧?”
“好。”齐衡礼坐上去。
谢赫瑾也绕过小圆桌子走到另一边坐下,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撑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隔着小小一张桌子看:“你快躺下睡觉吧?”
齐衡礼被他看得像是被小羽毛撩过心脏,反倒更精神了,哪里还睡得着呢,却还是顺从地躺下来闭上眼睛。
谢赫瑾看得十分满意,看了一会儿,感觉齐公子呼吸平缓了应该是睡着了,他靠在椅子里观赏附近能看到的所有花卉。
花房的花应该没有经过太多的规划,没有根据花期来规划,也没有根据颜色来规划,种得十分随意,却也让身处花房每一处的人都能欣赏到正在绽放的花朵。
这里虽不是温室,但温度适宜,花卉没有经过风吹雨打,出了当季的花还有一些反季的花在开放着,看着颇有一番野趣。
差不多所有花都看完了,他转头看向一旁,感觉刚刚齐公子的睫毛好像抖了一下?
可能是睡不好吧。
他悄悄站起来,到其他地方去看花,原来还躺着睡觉的男人睁开眼睛,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微微叹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