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叔笑着牙不见眼:“那当然了,少爷说了,以后你就是家里的少爷,他肯定会给你最好的,不会害你的。”
谢赫瑾当然知道,这世界上谁都会害他,唯独齐公子不会,如果齐公子害他了,那肯定是他做得太过分了,触及到了齐公子的底线,才让齐公子“大义灭亲”。
傍晚时分,齐衡礼回家来,带谢赫瑾一起去祭拜自己的爷爷奶奶。
这是另一个墓园,碑前有明显祭拜过的痕迹,蜡烛还未燃尽,好像人才刚走。
晚上下雪了,风比较大,谢赫瑾戴着手套插蜡烛:“齐公子,我看祭拜的蜡烛好像也不是很多,怎么那边的人在这里待那么久?”
“守株待兔罢了。”齐衡礼声音好像有点冷,又有些不屑。
“那为什么不去家里堵我们?”
“因为只要我在会把他们扔出去,很丢脸。”
哇偶~齐公子人那么好,脾气那么好,竟然都直接扔人了,那些人感觉很烦人啊。
谢赫瑾挡着风点蜡烛,抬头看墓碑,感觉有些不对,跟着齐公子拜拜,跪下来说说话,告诉爷爷奶奶家里多了他个人,烧烧纸,离开的时候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齐公子。”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墓碑,“爷爷奶奶去世的时间和爸爸妈妈一样,为什么不葬在一个墓园里面?”
“爷爷奶奶去世前说,以后太爷爷那边肯定会有人来烦我,索性把他们和爸爸妈妈分开葬,这样就能躲开了。”
“以前也烦你吗?”
“小儿抱金过市,自然有人想抢。”
“真坏。”
“世人有好有坏,家人亦如此,左右已经分家了,以后当亲戚处就是了。”齐衡礼语气淡淡,“不用太重视他们,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如果有谁敢欺负你,你直接回击,只要不触犯法律,怎么都可以。”
谢赫瑾抿唇一笑:“你怎么老怕我被人欺负啊。”
齐衡礼微微叹气:“等帮你面试好老师,没几天我就要出去工作了,没办法继续看护你,自然多担心一点。”
“啊?”谢赫瑾笑不出来了,“年都没过完呢。”
“元宵都过了,年还没过完呢?”齐衡礼笑着回头,黑眸温柔,“不是有手机吗?我们可以每天打电话,视频,聊天,跟在家里差不多的。”
“差很多呢。”谢赫瑾嘟嘴。
“我尽量减少工作回来陪你。”
谢赫瑾眼睛一亮,又有些担心:“这样不会影响到你的发展吗?我这两天听保姆们说,现在的人都有职业规划的呢,你都不到三十岁,正是事业发展黄金期呢。”
“我心里有数的。”
谢赫瑾抬手,帮男人系紧围巾:“你就按照原计划来就好啦,反正我是在家里学习,等我学完考了学历,我就去帮你打拼江山。”
这话说得自己好像多没用似的,齐衡礼欲言又止,笑着转身继续下山。
离开墓园的时候,天都黑了,只有一点微光可以勉强看清路,等回到家里,天都完全黑完了,小雪簌簌地下,气温又降了一些,天气变得更冷了。
谢赫瑾跟着齐公子一起去坐电梯回二楼,在走廊里脱掉拖鞋,他见齐公子在摘手套,又下意识看看自己还戴着手套的手,想起了白天去祭拜爸爸妈妈的时候,他因为没戴手套,齐公子握着他手时的认真,神情有些恍惚。
突然间,被他看着的手套被小心摘掉,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想什么?”
“在想......”他突然住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住口,眼里满是迷茫。
“先去换衣服,下去吃饭吧。”
脖子上的围巾被男人取下来,帽子也被摘下来,他哦了一声回到自己房间,深吸一口气又叹气:“我这是怎么了呢?”
感觉今天的自己怪怪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