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百尺,可以开始了!”太后提醒道。
“是。”
那高百尺立马换了一副冷漠面孔,他从随行物件中取出一支半尺高的迷你铜壶滴漏,道:“请公子看着这支滴漏,莫要眨眼。”
苏陌姑且配合着他。
只见那滴漏中,一滴浅金色水珠,正在慢慢凝聚,光影中,它如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滴入缠绕于底部的螭龙口中。
苏陌眼睫一颤,一种异样感从心中腾起。
他想起了裴寻芳老宅中那个永不停歇的莲花铜壶滴漏。
高百尺仿若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猎物一般,一双鹰眼直冒光,他兴奋道:“公子魂首有异,不同寻常啊。”
苏陌道:“高大人说什么,我听不懂。”
“嘘,公子别说话。请公子继续看着这个滴漏,别眨眼。”那高百尺绕着苏陌看了一圈,啧啧称奇,“公子可是个难得珍品。”
“可有异常?”太后问道。
高百尺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漆黑的兽皮袋子,哗啦展开,里头竟然是整整一排各色样式的小刀、银针及虫盒。
“易容术,破绽多在耳后与颈侧,待我试一试便知真假。”他用手指在兽皮上擦拭着,道,“公子莫怕,高某下手很轻。”
苏陌眼皮跳了跳。
高百尺此刻的兴趣完全都在苏陌身上。
他凑得更近了,仔细观察着苏陌,口中念念有词,他越看越兴奋,粗粝的手指滑过苏陌的耳后及颈后,如鉴赏一件罕见的物品一般。
他喃喃自语道:“怎会如此天衣无缝?”
又摸了一会,皱眉道:“为何毫无破绽?”
苏陌闻着他鼻息里那恶心的气味,道:“高大人是怀疑我披了张假面皮吗?”
“高某自然不敢妄做论断。”高百尺说道,“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披着面皮的人。”
太后听得此话,问道:“是否有异像?”
那高百尺答道:“这位公子,或许并非这皮相的主人!”
此话一出,满殿之人皆惊得站了起来。
“查!”
太后扶着宫人激动地走了过来:“立刻给哀家好好查!证明给哀家看!”
这一下子,所有人都跟着太后不淡定了。
若这季公子身份做假,那可是杀头的死罪了!
安阳王慌忙问道:“太医为何还不来?”
“禀王爷,太医院的大人们都被容贵妃给唤去了,一时找不到人,张公公亲自去请了。”
“胡闹!快快去请,绑也要绑一个来!”安阳王命令道。
“信口雌黄!”一片喧哗中,李长薄挺身挡在苏陌面前,道:“高监正还未验证便大放厥词,好大的胆子。”
“太子殿下请息怒,高某说的是‘或许’,并不能确定,一切还需验证才知。”
李长薄握住苏陌的手,道:“你要怎么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