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策轻笑一声说:“他对你很满意,一直说我比较好运,总怕我欺负你。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他一声他要做爷爷了。”
东篱惊得一停,忍不住的打嗝,问:“你说什么?”
徐策没有抬头看她,还是轻笑了一声,说:“他要当爷爷了。我一直想有了孩子让他带着,他一个人也有个伴,没想到他等不得了。”他大概难过极了,声音听起来都哀伤,。
东篱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这些细枝末节徐策总比她细心。她哭着蹲下身伸手握孙詹呈的手,这个人给了她所有关于父亲的关怀。徐策揽着她安静的不说话,病房里只听见东篱的哭声。
门外的人敲门时,徐策才揽着她替她擦眼泪,安慰道:“别哭了。”
东篱在路上想了千百种可能,却没想过最坏的,她想的最坏的大不了他瘫痪了。没想到总是有最糟糕的结果。
她伏在徐策肩上,徐策轻声说:“跟他说声再见吧,他大概要离开了。”
东篱顿时哭的忍不住了,握着孙詹呈的手哭着呜咽道:“爸爸,再见了。”
徐策这才搂着她起身,打开门才说:“进来吧,他已经没有意识了。”
孙孝亭的呼吸都开始有些不匀,拐杖在地板上戳的蹬蹬响。医生跟着就进来了,徐策再没说一句话。他的难过都是属于他们三个人的,仿佛剩下的时间都是他的责任。
清晨家里做饭的阿姨到家里发现他仍然未起床,已经早上八点,医生检查后认为他早上发病,发病时间大概五点到六点之间。
接下来才是最累的时候,东篱心里更难过,孩子来的猝不及防。她从前一点都不贪心,觉得很公平,得到一些就会失去一些东西。可是现在变成她得到一个亲人也失去了一个亲人。
徐策见她还在哭,出了门才说:“东篱,你可以怨我不信任,这段时间我们都太忙了,我怕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想等到可以在医学影像里能看到他的样子的时候再告诉你,那样你
就会舍不得了。你可以怪我。”
东篱哭的更厉害,“你应该早告诉我,告诉爸,说不准我们能陪着他,说不准他不会出事,说不准他会……”
“嘘……听我说,东篱,不要钻牛角尖,这和你没关系,这是意外,意外。”他极力的安慰东篱。
东篱忍了哭,靠在他肩上觉得安心又难过。
孙詹呈让老太太和杨玖玲出来,喊了徐策和东篱又进去。
老爷子大概是哭了,有些干枯的手握着孙詹呈的手,和徐策说:“我知道你们恨我,我都知道。”
徐策没接话,他又说:“咱们孙家就剩你一个人了。”
徐策还是没接话,心电监护仪上的显示已经没有心跳,徐策沉默的说:“我要去准备我爸的后事了,您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