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心里失笑,多少年了她们都形同陌路,她这时却让她回家过年。还是在她家里。她们之间的龌龊她连对徐策都羞于启齿。
她无所谓的说:“今年要去山上陪外公外婆过年。没办法陪你。”
叶丽雯大概知道她会拒绝,但是没想到她会这样拒绝,笑着说:“你倒是和他们亲密。”
东篱不想和她计较,送她出门,叶丽雯在楼下严肃的再一次警告她:“不要去荣恒上班,也不要接受陈蔚荣的股份。对你没好处。”
东篱对她今天的话很意外,唯一让她能想的理由就是她妨碍到她的利益了,可是她想不清楚怎么会妨碍到她。
东篱还在烦恼陈蔚荣的不择手段,陈蔚荣家里却已经闹翻天了。
何茗瑜站在楼下客厅里嘶声力竭的吼叫:“陈蔚荣,你把我们三个往哪里放?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你有没有想我们?你把那个野种安排进荣恒,让苓苓的脸往哪里放?”她的利器只是张牙舞爪的发火。
陈蔚荣坐在一边脸色铁青,沉着声说:“别像泼妇骂街一样,注意你的仪态!该给你们的一样不会少,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你女儿觉得不满意,那让她自己自食其力!”
何茗瑜闹过很多次了,她知道陈蔚荣不是个好丈夫,他心狠,外面养女人,可是这么多年,外面没有过孩子,所以她都忍了。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不是没有野种,而是已经早就长大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女人阴魂不散,还生了个野种!
陈苓
躲在楼上,听着父母吵架,恨不得撕碎叶东篱和叶丽雯。
最边上房间里的人戴着耳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安静的在看书。陈晖翻着物理书,压下心里的矛盾。一个月前,他才知道他最喜欢的老师叶东篱是他的姐姐。
这个世界真的带着恶意,总能让所有人站错位置,扮演不符自己的角色。
他对叶东篱没有偏见,他见过她丈夫,去过她的家里,那是真实的生活。可是在他家里,那样的一个人是家里人的假想敌,是恶魔。
年三十,中午东篱和徐策回了山上。年初一,大清早东篱坐在客厅里和外婆包饺子,家里就五个人。东篱问过徐策要不要回去陪孙詹呈,徐策却说:“每年都是这么过的。过几天去看他,他现在还在老宅。”
东篱也不意外,倒是徐婉来电话了。
徐策知道徐婉的态度,他站起身在院子里接电话,徐婉问:“你们在家?”
徐策问候她:“我们都在,外婆和东篱在准备午饭,你也保重。”
徐婉对于上次匆匆忙忙的见面非常不满意,尤其是徐策不声不响的结婚。
“徐策,妈妈知道对不起你,可是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我一声呢?我知道我结婚、生你弟弟,你不满意。可是我是你妈妈。”
徐策不能不应付她,只好说:”妈,不要老生常谈了。我已经结婚一年了。重点是我们都过的很好,对于些许的错处大家都不必纠结。祝您新年快乐!”
徐婉却不满意,“可是我明明和你说过,回来给你介绍朋友的,你明明可以有非常好的选择,有更合适的人选,对你的事业有非常大的帮助,可你为什么选一个什么都没有,还父不详的人结婚呢?”
“妈,这些话就此打住。没有人能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也一样。”徐策脸色一瞬间变得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