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昔归派人将这个女人送到医院救治,这是潭星拼了命救出来的人,他不能让潭星的心血白费。
接着他又动用了这些年积累的关系人脉去彻查那家疗养院,他明白这下面的关系错综复杂,牵扯到的人大概政商两界的人都有,可那又怎样。
他就是要亲自来搅一搅这浑水,他倒要看看有这翻云覆雨本事的到底是真龙,还是一条不入流的蛟蛇。
这座城市表面依旧是安居乐业的美好景象,可地下早就掀起了巨大波澜,一时间和这件事有关系的政客都急着脱身洗白。
梁昔归静静坐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窗户的玻璃上映照出他不修边幅的脸庞。
那天等大火熄灭后,他带着人过去查看,他们在屋内一角处找到了那条密道,密道里面也被震塌的七零八落,好在清理一下还可以进去。
梁昔归和其他人一点点把那些碎石块搬走,开辟了一条能走人的路出来。
他带了两个人下去,剩下的在上面预防突发情况,密道里很黑,梁昔归都不知道潭星哪里来的勇气就敢只身下来救人。
几个人顺着梯子都爬下来后,一同拿着手机照明才堪堪能在密道中探物。
梁昔归走了七八分钟突然脚下一滑,他低头便看到了地上的一小摊血液,泡在那干涸血液里的还有一枚白色骨戒。
他有些不敢面对,几秒后才轻颤着手弯腰拾起那枚戒指。
他在想潭星怎么这么笨,连自己的喜爱之物都看不住,又怎么能自己一走了之,独独把他留在这里。
缓过情绪后,他又带着人往前走了一段路,走到终点处时发现这里也被人故意炸毁,形成了死路。
梁昔归意识过来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计,对手很是狡猾地计算好每一步,甚至那枚骨戒都有可能是故意放在那里来挑衅自己,为的就是让他失去理智从而出现纰漏。
“叩叩€€”病房门被敲响。
“进。”
“梁总,这是疗养院的调查结果。”
梁昔归接过来翻看,还是一样的结果,不论他如何查,都找不出这家疗养院的任何端倪,难道真的是正规企业,他不信。
“梁总,还有一件事……”
“你说。”
“上层说是接到群众举报,说我们恶意竞争,警告我们马上停手,不许再往下查。”
梁昔归冷笑一声,狗屁的群众举报,这些官僚主义私下里不知道干了多少恶心勾当,现在怕是急的没办法,便只能把手伸到了自己这里。
“继续查,其他的我会解决。”
“好的梁总。”
梁昔归摩挲着手心的白色骨戒,良久后,他站起身走出病房,他不知道今天做的这个决定他会不会后悔,但他现在只想这样做。
中央军区内,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木桌前俯身办公,通讯员敲门进来,说有他的电话。
他走出办公室,接过电话放在耳边,“请问哪位?”
“舅舅,是我。”
男人手一颤,沉稳声线下是难抑的激动,“昔归,找舅舅有事吗?”
梁昔归坐在包厢房间里静静等待着,两分钟后一个便衣男人走进来,这便是他为自己找来的靠山,他的舅舅孔明哲。
自从十年前发生了那件事,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平和地一起吃过饭,孔明哲看着眼前的青年才俊,心里生出无限感慨。
一道道精致的饭菜被放到桌上,这样的菜肴对于孔明哲来说很是奢侈,他一般不会答应这种私人宴请,可今天这人是梁昔归,吃一次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