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胸而立的镰刀游,神色悠哉,说道:“我只是驱鬼。杀人的事情我可不知道。”他指了指女鬼身上的黑气:“而且你看,她是个厉鬼。我只是在为民除害。”
几人不由想到之前几名死者的惨状,那样痛苦的死法,变成厉鬼也是情有可原。
“休得狡辩!”师弟甲道:“那个道士驱鬼是这样霸道的?我要上报协会,对你的工作证重新考核。”
师弟乙道:“驱鬼是为了助人往生,而不是为己私利,草菅人命。你果然和那些不经教化的精怪一样,难辩善恶,不晓是非。你简直不配做个修道士!”
镰刀游转过脸,盛怒的五官在蓝光照映下显得异常狞恶,说道:“说这话,想好怎么死了吗?”
林昭然猜他们又去了五楼。于是她迈着小碎步,气定神闲的往上爬梯。
但五楼也是空晃晃的。
她不由想起上次在角落里听见的怪声,好奇心驱使下,转了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来。
就看一眼。
一眼即可。
于是林昭然过去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林昭然脚步一顿
。
不是说五楼被废弃了吗?又怎么会有血腥味呢?
倏然头顶的灯光亮了起来。林昭然压低身子,耳朵和尾巴向上竖起,往后退了一步。从走道深处的房间,走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
林昭然恐惧的呼吸一窒,梁医生双手插兜,慢悠悠走了出来。
梁医生的表情很诡异,和平日里看见的全然不同。心情似乎很好,看见她之后,张开了手,说道:“璐璐璐璐~又是这只不听话的狗?来,过来吧。”
林昭然心跳几乎要蹦出了自己的喉咙,转过身就开始拼命的跑。边跑边大声的叫吠。
身后的脚步声像夺命铃一样步步紧逼,耳边充斥着自己厚重的喘息声。一直到她跑出了医院,都没有听到一点别的声响。
林昭然脑海中闪过两个字:结界。
梁医生和镰刀游果然是一伙的。
那裘道他们呢?为什么不见了呢?
林昭然太害怕,脑海中一溜的全是各种猜测,不敢回头看,也不管身后还有没有声音,只知道一路狂奔。
一直到身体被撞飞,然后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医院外面的马路上。
一辆车停在她的旁边。
林昭然的思维停止了。
一面觉得疼,一面觉得慌。一面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疼,为什么慌。头顶是漆黑的夜空。视线变得模糊,路灯像一颗巨大的星星,带着一圈光晕,在她眼前放大缩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一大片津液从嘴里流出,混着血水,淌了满地。
耳边几人在争吵。
“说了叫你开慢一点,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