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

林昭然开始一脸激动的冲着林和狂吠:爸!爸!我林家一把手!你一定能看出我就是你闺女儿!

林和一脸失神,说道:“没见过这么丑的狗。”

林昭然:……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林昭然的世界碎了。碎成了灰。

就好比喜马拉雅山喷发,富士山崩裂,东非大峡谷填平高耸,三观被一击ko。

她从未接受过如此猛烈的伤害。

连视线都要灰了。

“土狗都是这样的。”大师伯说。

南城这边的土狗,黑毛白腹,牙尖嘴长。外形酷似狼。也称柴犬。

林和摸摸下巴,还是说道:“土狗这么丑啊?”

于是林昭然开始更激动的朝林和狂吠:我去你大爷啊!你大爷啊啊啊!

林和往后退了一步:“这狗打狂犬疫苗了吗?”

“……狂犬疫苗不是给人打的吗?”大师伯问道。

二师伯见多识广:“狗也有疫苗哒!”

也许是被林昭然的心情所感化……额,想必不会是这么矫情理由。

反正淅沥沥开始下起蒙蒙细雨来。天地如洗,染上了一片诗意。

大厅的两侧,摆着两排种着莲花的水缸。雨水滴在叶片上的声音闷闷做响。风像浪潮一样扑来,带着温度,夹着泥土的香气。

一群人打了个伞棚,排排站在伞棚的下面。

林昭然孤独的蹲在人群的背后。

大师伯说:“小道道啊,年纪不小啦,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我们家林小丫呀!”林和拍着他的肩膀道:“为师只能靠你了徒弟!”

二师伯道:“我师侄,那姑娘温柔可人,要不你去看看?”

“为老不尊!”林和喊道。

……

就林昭然失踪六十五天的讨论就此告以断落。几人达成了没有争议的共识,开始讨论裘道的终身大事。

风吹来,拂动了她脑袋上的几根毛,糊上了眼睛。

林昭然泪眼婆娑。

低下头,像雨打进了伞棚,一点一点,落到了地方。

林昭然把爪子收了起来,缩成一团,耳朵也整个贴到了脑子上。

回忆往生,如果还有什么遗憾。

就是她爱过。

她希望把这群没良心的,用绳子捆一捆,丢到北海道去。或者找个袋子,往里面灌点泥,加点水,生埋了。等第二年春暖花开,正好做个养料。

愤怒给了她恶毒的力量。

上天会原谅她的。

大师伯看她滴滴答的眼泪,惊道:“这狗成精啦?!”

“就一只笨狗。”裘道说:“叫两声来听听。”

林昭然抬了抬眼皮,懒得理会,转了个身,拿屁股对向他们。

二师伯说:“嘿!有脾气!你哪儿找来的呢?”

“街上捡的。”裘道说:“都不会吃东西的。瘦成骨头了。只会嗷呜。”

林和摸了一把,感觉手下的肉体发出一阵轻颤,说道:“这皮毛油亮的。”

雨渐渐停息。

裘道一把抱起大只土狗,说道:“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