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拓跋真当时个头才到他胸前,兴奋的拉着他来看刻好的字:“哥,我们有家了,我们住在这,不用到处颠沛流离了,不用担心刮风下雨了。”
每当他晚上从外面回来,都能见到拓跋真守在门口等他。一见到他,老远就喊了起来:“哥!”挥手示意,喜悦之心溢于颜表。
这五年多,他就在这里,一点点看着拓跋真由孩童长成少年,长成如今的能掌控一切的南郑王。
真要算起来,他们离开时间也没多久,仅仅两年多。这两年多时间,两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变化。
现在这房子已是一对老夫妻在住。见有位陌生人站在门口,打量着房子一直没走。老太爷一瘸一捌的出来掀开门帘:“请问小伙子有何贵干?”
朱苏歉意的一笑:“我找一位朋友,原来他住在这。”
老太爷不信,慌乱道:“我们是一年前流浪来这里的.....见这屋没人住,于是和老太婆就在这住下了.....我们马上走,不不不,现在就走。”说着拖着不利索的腿就进屋去收拾行李。
老太太也哆嗦嗦的出来了,收拾起了门口晾晒的衣物。
朱苏赶紧拦住:“我朋友去了外地,不会再回这住了,你们放心住.....这块马皮拿去挡挡风吧。”
他方才扫了一眼室内,两老人家条件简陋,连床像样的被子都没有,烂得都能见到里面的棉絮,但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像,就像他和拓跋真的当年。
将一块上好的马皮塞到老太太手里。老人家擦着眼泪,拼命感谢。
朱苏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等等,小伙子。”老太爷突然想到什么,忙让他留步,又颤抖抖的从屋内拿出一个布袋,道:“我们老两口刚住进时,有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曾多次来过,说她对象曾住在这....后来不知去处.....说如果他哪天回来了,就把这个给他。”
老太爷打量着朱苏,魁梧黝黑,阳刚之气十足,正是姑娘喜欢的类型,吃定就是眼前这人。
朱苏不接,先问长相:“姑娘长什么样?”
“长的挺俊的。额头中间还有一颗美人痣。”老太婆插话。她对这姑娘印象很深,额头的美人痣位置极好,正在两眉中间,跟观音菩萨一样;笑靥如花,长的极美。老太婆活了几十年,头一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噢,是她啊。朱苏谢过老两口子,接过布袋,随手丢在马背上。
直到晚上睡觉才再次想起这事。他打开布袋里一看,里面有个精致五彩香囊。由于布袋一直没打开过,香囊的香气还在,浓郁纷香,扑鼻而来。
表面绣了两只戏水的鸳鸯,活灵活现;香囊里放着一把熟悉的木梳子和几缕头发,还有一张已经发黄了的纸。
上面写着: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这女人长的像拓跋真,连字都有几分像。
想到许久没见的拓跋真,是不是现在又在跟某个女人滚床单。朱苏心中这把火,烧的是难受又煎熬,那夜拓跋真被情热征服的脸,再次在他脑海里清晰显现,引诱他沉沦,欲望奔涌而来。
他从袖中掏出一条手帕,正是临行前拓跋真擦了汗的手帕,他鬼使神差的捡了起来。
质地良好的手帕包裹着男性最脆弱、也是最敏感的位置,朱苏满头大汗,仰着脖子,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生声音,不断的磨擦着,癔想着拓跋真就在他身下.....
呼吸又急又促。
第三十六章
没过了多久,呼吸变的粗重起来,身体抑制不住抖动,瞬间奔涌而出的白色液体将手帕染湿.....
他虚脱的靠在床边,想着他的心上人。良久,才起身将手帕洗干净,爱惜的放在一旁晾干。
至于这个香囊,则被他顺手丢进了灶间。灶里燃起了一把小火,瞬间把这玩意给吞灭了。
他跟这个女人确实好过一段时间。后来刘显追杀拓跋真,他带着拓跋真逃到贺兰部落后,两人再也没见过了。
跟拓跋真有过那一夜之后,他再也不想跟别人交欢了,他的心房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他的身体,也只渴望着一个人。
原来的日子再美好也回不去了,他不属于那个女人,拓跋真也不属于他一人,以往的岁月只能留在心里怀念,人终究是要朝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