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说的那个义庄在沙洲城北的郊外,他们白日问过沙洲城的官差,城北郊外的义庄很多年都没动过,那边地势高也泡不到水,要是房子破了自然会有住在附近的流民和乞丐修补。

这种很多年不曾动过的义庄,最适合问鬼了。

今晚刚好是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天上满是乌云,将夜空盖的几乎已经快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徐灵鹿提着一盏白色的纸灯笼拉着魏镜澄出了门,想到魏大人之前在云京那次表现,还打趣的说,“我家镜澄是不是最怕鬼呀,这次去义庄也不知道有多少鬼魂呢。”

“淹死的,吊死的,烧死的,各种死相应有尽有,一会我全都叫出来,”说着猛地凑到魏镜澄耳朵边,“你怕不怕?”

魏镜澄将他的手攥紧了一点,怕倒不是怕,主要是两人身量差距有些大,怕他家小天师踮着脚走路,重心不稳摔一跤。

他回答的语气很是诚恳,但内容却不能细想,“以前是怕鬼的,但之前在南池被受伤的天师采补过了,想来体内应该是有了一些抵御的办法,便没那么怕了。”

天师震惊!

他家魏大人自从开荤之后,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见魏镜澄还想说什么,徐灵鹿恼羞成怒的小声嘟囔了一句,“闭嘴!”

他都看见他哥提着灯笼跟在后面了,徐俊华耳力也超强,而且这几日总是旁敲侧击的问他南池城的事,要是让他哥听见魏大人说的这些荤话,肯定能猜出来两人在南池干了什么好事,那还不得把魏大人腿打断。

但其实徐俊华早就在心中暗暗猜想过了,他虽然是武将,但也擅长带兵,在使用谋略的时候最是心细如发,必须要掌握敌人的每一个情报,知晓敌营的每一处细节,才能出奇制胜。

自从徐灵鹿这次到了沙洲,他就发现他弟变了,以前喊魏镜澄都是喊魏大人,现在却变成了镜澄。

而且魏镜澄也变了,之前他虽然也是对徐灵鹿多有照顾,可远远不到现在这个程度。

每日早上要亲自去给他弟送净面的水,早膳的粥要吹凉了再给他弟吃,但凡吃点什么带壳的带皮的,那必不用他弟自己动手,一定是给剥好了送过去,但最大的变化还是在处理公事上。

先前两人也黏糊,可若是有正事要处理,魏镜澄定然会先紧着正事去办,现在却不一样了,这次在沙洲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无论事情多忙,只要到了点,魏镜澄一定会停下来,陪着徐灵鹿用完早膳,午膳和晚膳。

甚至晚上会将徐灵鹿哄睡了再去处理公务,这变化看的徐俊华都牙酸。

他合理怀疑,这两人在南池城发生了些什么,最近一直拐弯抹角的问徐灵鹿,但他弟滑头的就是不说重点。

看着前面黏糊糊的两个背影,徐俊华心里感叹一句,这泼出去的弟弟不能要了。

三盏白色的纸灯笼忽忽悠悠的到了城北义庄门口,黎玄辞这次没带他的贴身召唤兽敖玄,黑龙闹了好大脾气,一气之下去江里了。

敖玄是神兽,他要是来了别说义庄附近的鬼魂了,就是当地的鬼王怕也是不敢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