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不知道,他的女儿早已不是从前的女儿。不需要他教,也不需要他提醒,她会记得很清楚,自己是姜家的女儿,这一生要为姜家命。
更要为自己上辈子的惨死,讨一个说法。只是,这一次事件,魏恒怕是无辜被她怀疑了。
“娘娘。”
白芍却是去而复返,将她从回忆中猛然拉回现实。
“贺昭仪已经找来第四次了,她听说娘娘已经下能走了,便不肯回去,非要见到娘娘才肯走。”
姜樰扶额,想好好的一个人静静,委实不想见她:“她人在何处?”
“就等在回廊处,奴婢劝了好些时候,她非要见娘娘。奴婢看她病着,憔悴不堪的样子,没办法……兴许她想解释什么吧。”
“你不必同情她,她惯来用这样的伎俩骗人。你不是不知道她这次差点害死本宫,怎的还向着她。”
“不,不,奴婢只是觉得兴许这里头有误会。奴婢毕竟跟着娘娘这么些年,见多了贺昭仪的为人,想来她也……”
要不是知道白芍从始至终都向着自己,连命也是为自己丢的,姜樰真想弃了这样一个心软得跟面团儿似的丫鬟。
再不点醒她,只怕她识不穿贺氏的真面目,以后跟着自己心里总不能踏实。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青霜那丫头都看清了,你比她聪明,还拎不清么。你若是还不明白,本宫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本宫与她势不两立,水火不容,你可懂?”
白芍狠狠直点头,尽管不明白姜樰为何变得如此武断,为何要弃了近十年的姐妹情,但主子的决断总不会错。
也不知她是否听进心坎儿,姜樰叹了口气,只得退了一步:“罢了,你让她进来,也听听她想说什么。”
贺子芝从回廊走来,
第一眼看到姜樰便心中微微发凉。她原以为从马背上摔下来,中了蛇毒,遭遇猛虎,怎样也该伤到体无完肤。
故而,看到姜樰的那一瞬,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除了脸颊上有轻微的伤痕外,看样子并没有太大的伤。
尤其是那气色,竟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的样子。
她脚步微顿,脸上浮现出笑意,快步走到石桌旁,冲着姜樰福了福身。还未开口,却听姜樰先对她说了句话。
“本宫还好好的,没有死也没有残,想必让昭仪失望了。”
贺子芝尚还弯曲的膝盖,因这句话忽而僵硬起来。姜樰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姜樰是重情义的人,姜威即便把查到她的那件事透露出来,没有证据的话,姜樰性情温和,该先质问于她才是。
所以,她才敢来,回答姜樰的所有疑问。
可是,对方却没有“问”。这姜家父女俩,怎地都变了套路?
“娘娘这样说,臣妾真是惶恐。臣妾看娘娘并无大碍,高兴还来不及呢。娘娘福泽深厚,臣妾知道娘娘一定会逢凶化吉的……娘娘,似乎对臣妾有所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