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贴心人少,他们常在外头。回来了,要注意府上的人际关系。避免全抱团,也避免让皇上赏赐的家仆变成“奴主子”。
然后是社交圈的事。他还只参加了一次茶会,但从苏冉那里补习了京中权贵圈子的关系网。
京城就这点大,姻亲关系扯得乱乱的。七拐八绕,表面上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人,细细算下来都可能是远房亲戚。
权贵重势力,亲族的势力也是势力。互相帮扶,可以以小博大。
所以这些关系都不能忽略,指不定得罪的人,是个能告恶状的狠人。
这些之外,就是生意了。
诚哥儿肯定不会回京,京城的生意就要江知与多多照看。
最近也在忙向家的事。
江知与知道宋明晖猜到了,但绝口不提。
他心里藏着事。
动向家之前,他跟谢星珩商议计划的可行性。那时谢星珩说的是沈钦言的事。
向坤作为吏部堂官,沈钦言能否回京,看起来是江老三做的,但跟向坤能脱得了干系吗?
江知与就想着,他爹爹被下毒的事,看起来是吏部的人为了争吏部侍郎的位置,来江老三家里搅局。但向坤能脱得了干系吗?
那些陈年旧事,经历过一场兵变之后,再难以查到。
余春至父子俩就算跟他说实话,他也不敢信。
要么这对父子骗了他,要么别人骗了这对父子。
既然如此,那就找最大的那个祸首。
对向坤出手,是一举两得。
他说着说着,沉默了下来。
宋明晖这时轻轻笑了声:“你真长大了。”
江知与也笑:“我孩子都三岁了。”
宋明晖顺着说:“那从前的一些事,也该过去了。”
江知与哑声。
宋明晖语调轻柔:“我身体都养好了,那件事追根溯源没有必要。来抄家的沈观死了,亲自下毒的余春至被送到孤岛,参与其中的姜楚英疯了。这些够了。
“爹爹知道你孝顺,你也该明白京城步步艰辛。珩儿一个农家子,入赘到商户家,他能有今天不容易。我们让一让,把这件事揭过去。你们苦几年,熬一熬,好好过日子。别记挂着仇啊恨的,爹爹不在乎这个。”
向坤是吏部尚书,跟他叫板,容易牵扯到旧怨。
已经发生的冲突,来不及停止。但这回过后,要及时抽手。
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这点动作,伤不到向坤筋骨。冤冤相报不值得。
江知与微微点头。
他想,单靠他和谢星珩,的确很难,应该退避。
可向坤气数尽了,是皇上容不下他,所以常如玉和沈钦言会从中助力。
等过阵子,朝廷里还有人会落井下石。
他倒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