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宗然明:“我仔细想想,我们景王府从始至终只不过想在北都安稳度日罢了。”
“若不是,母后召我等入京侍奉她,我们绝不可能踏出北都半步,如今父亲却直接给我扣上了一个这个罪名,仿佛我进京是错误的一样。”
他站起身,走到宗然明身前,垂眸看他:“难不成父亲是在说太后决定有误?”
“你!”宗然明仰头指着他。
宗自沉打断他,接着道:“不对,这当初召我们进京还是陛下下的圣旨,父亲现在都可以违抗圣意了吗?”
“你莫要胡言乱语!”宗然明咬着牙,怒目而视道:“本官未言,你进京之事是错误的,且并未说圣意是错误的,本官只是单独就先皇谣言之事问你。”
“哦!”宗自沉故作明白的点头:“那我现在就告诉父亲,这谣言不是我传的。”
宗然明显然不想听到宗自沉这么回答,他今早在朝会上,看出了陛下对刘海的言论不满,刘海因为是他举荐的人,现在这个事情到了他手里,他一定要让宗自沉承认,这样就可以达成陛下的希望。
他也不至于因为举荐刘海那个废物而遭到陛下的厌弃。
他道:“我们现在查出了不少有关你传谣言的证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呢?”
“查出了我传流言的证据?”宗自沉略一思索,就觉得可笑,能查出来,还会跑着来问他,多半是扑风捉影的事,他道:
“既然如此,那我说一下这谣言不是我传的证据吧,我一入京,就去了皇宫,之后就去了盛国公府,从盛国公府出来又入了宫。”
“根本没和其余的人接触过,左右接触的人不过是太后皇后以及父亲母亲。”
他声音放低了些道:“父亲,你说我如果传谣言,不可能是我自己去传吧,我肯定找人帮忙了,那能找的人左右不过这几人,父亲你说是谁呢?”
宗自沉直起身,接着道:“不瞒父亲,这宫中想接触一个外人,难上加难,如果真是我传的流言,那必然是我在盛国公府放出的消息。”
他看向宗然明,似笑非笑:“从盛国公府传出的消息,这流言指定是我一人传的吗,父亲你不可能,母亲不可能吗?宗自耀呢,还有宗自耀的妻子呢?”
他附在宗然明耳边悄声说着:“如果证据不足,就认定我是这谣传之人,那我可就要攀扯上整个宗家了,想必那时候父亲更得陛下赏识,大义灭亲啊!”
宗然明猛的往后一退,嘲讽般的看着他:“盛国公府自然是清白的,你以为别人会信?”
宗自沉同样嘲讽道:“别人为何不会信,你们随意给我攀扯罪名,不过就是想往景王身上泼脏水,对于陛下来说,我要是承认,区别不过就是多一个或者少一个盛国公府而已,陛下有损失吗?”
“父亲,你是靠什么揽住陛下的心的,你不清楚吗?整个公府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存在吗?”
他的话语声极小,只刚好够宗然明一人听见,宗然明闻言,猛的抬头看向他。
心里却是一咯噔,盛国公府在陛下的心中是不可替代的吗?他虽然极力不想承认,但是他不可否认盛国公府不是。
他的脸色极其不好,如果强行给宗自沉安上这个罪名,宗自沉一口咬定盛国公府有参与,那自己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宗自沉一错不错的看着宗然明,他扬声道:“宗大人,我确实没有传先皇的谣言,我也是事后听了一耳朵,至于这谣言是谁传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宗大人一定认为是我传的,既然有证据不如让我先看看。”
宗然明回过神来,他现在后悔死了,自己不该答应接下这个案子的,搞不好引火烧身。
他需要好好回去盘算一下,回去也需要叮嘱自耀这次跟随陛下出征时,能立个什么功劳,最好他盛国公府能摆脱如今只能替陛下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他想明白立刻理了理情绪,平静的道:“本官今日也是听闻御史中丞刘大人的奏报,按例来询问一下。”
说着宗然明将刘海的查到的证据一个个和宗自沉对质了一遍。
宗自沉一个个回答了,心里只觉得颇为无语,这御史中丞怎么跟闹着玩似的。
他这时也才彻底清楚自己的处境,想来是华鸿川想扣上罪名,但是没想到差事交错给了人,导致在朝堂上闹出了笑话。
但是华鸿川的面子又不能放下,这才派人来看管他,再找机会将这个罪名,适当的安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