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倒是好多了。

早上云无渡出了趟门，回来一看，居然能下床了？

云无渡眯着眼睛，寻声看向屋内，里面没有点灯，窗户封死，模模糊糊一片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腥甜的血味。

云无渡往里走了一步。

“滚！滚！滚啊！”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丁零当啷的声音。

然后“嘭”的一声巨响，白€€闷叫了一声，安静了下来。

云无渡猜测他是撞到了。

就听见黑暗中白€€勃然大怒吼道：“点火！点火！朕眼睛瞎了！鹤子！点火！朕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云无渡犹豫了片刻，一边走，一团火灵从他手中生出，浮浮沉沉飘到空中，像一团鬼火，也像一盏红灯笼。

照亮了墙角里蜷缩的一个人影。

云无渡停住了脚步。

白€€捂住自己的脸，把脑袋深深埋在膝盖里。

明明是渴望光芒的飞蛾，却会因为火焰太过耀眼而被焚烧致死。

“太亮了……”白€€呢喃地说。

火灵跳跃了一瞬间。

“好亮……”

在火光的照耀下，云无渡甚至都能看到他的脊背在微微颤抖。

没有见过这么蠢的落水狗。

把最脆弱的脊背暴露给敌人。

云无渡伸手捏灭掉火灵，弯腰拍了拍他的脊背，白€€猛地一抖，肩膀缩得更深了，全身肌肉僵死，就连呼吸都屏住了。

“没有火了。”云无渡放轻声音，跪在他身边，一下一下抚摸他的脊背，“没有人会来害你了。”

白€€还是没有动弹。

云无渡的动作更慢了，停留在他脊椎上，感受着他体腔内鲜活蹦跳的心脏。

他靠近他，两个人的身上染上了彼此的体温。

云无渡贴在他耳边，呼唤他的名字：“阿瑾。”

白€€把脑袋缩得更紧了。

“阿瑾，呼吸。”

“阿瑾，呼吸。”

白€€纷乱仓促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饿了吗阿瑾。”

“……”白€€一开始没有回复，他似乎还没认出来云无渡，等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委屈地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