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几个小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的一惊,随即团团围上,七手八脚跟他纠缠在一起.....那些人如泄恨一般,将拳头、巴掌密密落在唐锦翊身上。

唐锦翊自然不肯吃亏,一直愤愤抵抗,奈何对方人多力大,以致他一时无法翻身,闷闷挨了好多下。

唐九尖叫一声,想冲进人群帮忙,却被魏亭书伸手拦下。

这位少将军力大无穷,却不肯帮忙,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场纷争。

每一次拳脚落地、每一次殴打叫骂,他都异常兴奋,好似面前的不是百姓纷争,而是决斗场中的比赛,每到兴起,他总会发出惊呼:“快站起来!打!打他们!”

唐九急得掉泪。

那些拳头仿佛都打在他自己身上,心疼身疼,魏亭书的火上浇油更令他无比心寒。

想帮助主人的心情十分强烈,可他连挣脱束缚的力气都没有。一时懊悔羞愧,恨自己既没有苏周的计谋和胆量,又没有一个强魄的身体,只会拖人后腿。

.....

好在一个平日受百味楼恩惠的小乞丐捡了摊子上的铜棍,趁机扔给唐锦翊。他接住铜棍猛然一挺,使出全身力气飞速抡起,旁人闪躲不急,被那铜棍打在头顶盖上,在吵闹之中发出邦邦声响。

“我的头!我的头流血了!"

那胖子摸了把脑袋,一看手掌心里黑糊糊的一片,自知是受了伤见了红,不由心虚害怕,大声哭喊嚷嚷:“我的头破了,你杀人啦!杀人啦!”

然而雨夜人少,街上再无游人,所以根本无人在意他的哭喊......

待其他人有所反应之时,也都已头昏眼花,脚底发软,走起路来无不趔趔趄趄东倒西歪。

再一看拎着棍子立在大门中央的唐锦翊,横眉竖目、怒发冲冠,在雨帘与灯辉的交织中,一身孤勇之姿有如守卫之神降临.....便更没了上去的勇气。

毕竟他们只是家丁,伺候人才是本分,总不能为了主家的事端而白白搭上自身性命。

手里有了家伙,就不用再怕他们。

唐锦翊紧握铜棍,不管对面是否已经停战,直对着他们连踹带踢,棍棍到肉。

所谓不敬人者,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是你们先不做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唐锦翊发疯一样追打,将人赶到街口如丧家之犬般夹尾逃窜隐入黑夜,这才停下手来,气喘吁吁立在原地。

淋着雨,身上却有一股燥热。

这时,宋渊从楼上跑下来,见有人擒着唐九不放,立马过去给他把手掰开了。

“哟,原来是少将军在强抢民夫呐?”

唐九恢复了自由,第一件事就是朝唐锦翊跑去。宋渊撇撇嘴,摇着扇子坐到魏亭书对面。

他刚吃完饭时就听到下面吵闹之声,唐九的大叫更是震耳欲聋,心知这个点儿发生争执准和酒鬼脱不了干系,做吃食买卖的碰上这种事再平常不过,便没放在心上。

即便是吵得再凶,反正魏亭书在那看着,怎么也得搭把手。谁知,直到吵闹声变成的打斗声,那英明在外的少将军连个屁都没放,躲在屋中当起了乌龟,实在令人生气!

“这百味楼果然有趣,比宋兄信中所述生动多了。怪不得宋兄整日舔着脸皮赖着不走,这又有美食又有美人的好地方,我都想着住上几天呢。”

“主家都快被打死了,你还住个屁!”

“哎哟哟,宋兄说得叫什么话,好像这架是我让他们打的一样,魏某好生冤枉呐!”

身后几人跟宋渊见了礼,都躲去角落的桌子避难了。

这俩人一见面,火药味比在战场上还足,话里话外带着刺,似乎总想要分出个胜负却总不能分出胜负来,若不及时躲避,指不定哪个倒霉蛋就当了靶子。

他们相识十几年,早已习惯了。

然而这次,宋渊虽翻了魏亭书个大白眼,却一反常态让了他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