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时天光昏暗,似乎要下雨了。陆衍缓缓睁开眼睛。病房里站在几个医生,莱尔也来了。他们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看到陆衍醒了,立刻闭上嘴,齐刷刷用一种难言的神色望向他。
陆衍没有去注意到这些人眼底的异样,他情绪恍惚,还没从梦境中抽离出来,感觉怀里忽然空了,也不顾手上还在输液的针头,张口就问:“棠棠呢?”
几个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目光,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沉默持续了一会儿,陆衍慢慢清醒过来,霎时间失落带来的压抑感又一次扼住了他,他神色不受控的阴郁下来。
”……还有什么事?”陆衍声音嘶哑沉缓,仿佛说话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
“陆先生,其实……”一个医生正要开口,莱尔做了个手势:“你们先出去,我来跟他说。”
病房的门重新关上。陆衍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莱尔坐在床边,微低着头,有点不敢跟他对视。他把一块平板放到陆衍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陆衍慢慢抬起眼皮。
那是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是昨晚。特护病房内外静谧异常,坐在病房会客厅的保镖也一手支着脸颊打盹。就在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刻,画面发生了变化。
陆衍一扫之前漠不关心的神情,下意识坐直了。
凌晨两点二十九分,他一声不吭地从病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足往床边走。他速度很慢,每一步似乎都走得很艰难,可神情却异常急迫,像是面对什么期待已久,却又不敢靠近的东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