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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棠从不是悲观主义者,哪怕生活在沼泽般的阴暗角落里时,心里仍有一片地方向阳而生。

陆衍是照亮他人生的存在,他爱陆衍,爱的理所应当。

之后又过了两三年,陆衍的位置渐渐坐稳,不用经常去公司坐镇,他们相处的时间变多,陆衍对他的管束也越来越严苛。韩棠已经没有刚开时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了,陆衍宠他宠得厉害,他已经不怕这个人把自己丢开了,对着他发过几次脾气,为自己争取独自出门的权利。

他不是个安分的人,但不管在外头怎么胡乱,回到家里还是那副乖巧听话好欺负的模样。别人怎么看他无所谓,既然陆衍是因为可怜他才把他带回家,那在陆衍面前,他就一直做个乖孩子好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陆衍能够纵容他的坏脾气,却不肯纵容他的喜欢。

想到这里,韩棠胸口阵阵闷痛,忍了一会儿,连眼眶都开始热了。

没关系,他在心里说,上次是我太着急了。我哥很快就会回来,我有的是耐心,到时候可以慢慢让他接受我。

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揉揉眼睛,打算去卧室睡觉。起身时不小心把放在企划书上的万宝龙金笔掀到地上。

那支笔骨碌碌顺着沙发,滚到不远处一排靠墙的矮脚书柜底下,韩棠弯腰看了看,发现笔进的位置很深,不太容易徒手弄出来,就打算明天知会管家一下,让他找个工具来拿好了。

可起身时,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重新半跪下来,在书柜与地板之前的狭窄空隙里随便一抹,拿出来时,掌心里干干净净,几乎没染上什么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