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衣着整齐,面带皱纹沟壑,一双眼睛精明有神,他站在书房门口,将过道给拦住,态度看似恭敬,实则也没多少敬畏的情绪。
“为何换衣?”苏凯泽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裳,虽然有些不修边幅,但也不至于被如此嫌弃。
他抬头,微恼地看着管家。
管家却一副淡定自如的模样:“自然是老爷的吩咐。”
苏凯泽藏在袖中的拳头默默攥紧了,有种被羞辱的感觉,但他强行压下,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他的院子离主院这边较远,毕竟只是个旁系出身的,他匆匆地去,又抓紧时间匆匆地回,才勉强地没有超多长时间。
苏凯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之后,重新回到书房门口,语气微冷,“换好了,我可以进去了?”
管家先是仔细地观察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侧过身,“泽少爷请。”
“晚了。”
苏凯泽一进屋,就传来一道低沉如洪钟的声音,简短两字,声调铿锵有力。
他赶忙双膝跪下,对着来声方向,态度虔诚又恭顺,“是凯泽来迟,请爷爷责罚。”
然而,无人应答。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半晌,在苏凯泽紧张又畏惧得心脏狂跳之时,那道声音终于响起,“起来吧。”
苏凯泽慢慢站起,终于敢抬头看向那人,书案后坐着一位满鬓银丝的老人,但脸色却红润,舒眉朗目,精神矍铄。
苏老国公对上他的视线,语气微缓,“这段时间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爷爷教导有方。”苏凯泽低垂眉眼,收拢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嚣张狂妄。
“前段时间看你专心准备,便没有向你说,你那老乡与太子的事,你可知道了?”老国公伸手敲打着书案硬实的面
,“现在那人入了太子的眼,那你就别惦记着害人家了,先等太子弃了再说。”
“徐闻和太子?凯泽并不知晓,请爷爷解惑。”苏凯泽吃了一惊,就忽然想到了刚才在贡院门口听到徐闻所说的那一番模棱两可的话,开始有点不祥的预感。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就是不知怎么的,侥幸入了那疯子的眼,看似是幕僚,实则也不知道背地里两人有着怎样混乱的关系。”老国公的眼底划过一丝轻蔑,还有浓浓的厌恶。
太子那个疯子,如果真的行事荒唐,生活淫乱,与其他那些不顶事的皇子一样的话,那他成龙大计,便可以更顺利地进行了。
“凯泽知道了,爷爷放心。”
苏凯泽想了想,更加不敢将徐闻那句似是而非的话,给说出来,如果是假的,那不就是向苏国公暴露了胆小如鼠的性格?
他就不信,徐闻那臭小子,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就算攀上了大人物,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嗯,最近你若有闲暇,你去帮你伯母负责我一月后的生辰宴。”苏国公很明显对苏凯泽还算满意,手段狠,有野心,对他却敬重,比那些被他自小养在身边却宠坏了的小辈好的太多了。
“好!爷爷您放心,凯泽定不负所托!”苏凯泽大喜,忙不迭地应道。
苏国公本就是朝堂之中的重臣,则足以说明等到生辰宴那日,会有多少名流权贵都要前往国公府给苏国公庆贺,这生辰宴一般都是被主家的主母负责操办,如今苏凯泽拥有了协助的资格,自然就多了认识其他权势的机会。
这将是他平步青云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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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要去见你那些朋友?”
萧寒瑜倚在软榻上,眯着眼,不爽地盯着换衣裳的某人,有些燥,“孤好不容易空出一天来陪你,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你还将孤抛弃,去见你那些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