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了秋冬,天气寒冷,水温也骤然变得很低。

老弱病残过这一条冷冷的河,就容易受寒,损伤身体。

所以每次,徐母和徐姑姑见面,都会约在镇上的老地方。这一来二去,有时候徐姑姑会和她的邻居一起出门,所以三人其实也都互相熟悉得很。

徐闻淌过了那条河,一路打听着,直奔徐姑姑的家去。

离门口并不远,徐闻走了五分钟,拐个弯,就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与徐家差不多模样的宅子。

徐姑姑嫁给的,是郭河村里一个挺有钱的养猪户,郭大顺,年龄稍大上近十岁。

原本在当年说媒的时候,徐父嫌弃小妹所嫁的人年龄过大,但那养猪户却以一片诚心打动了徐姑姑,心甘情愿地嫁了过去,而后回门也是俩夫妻如胶似漆的模样,这才让徐父真正接纳了这个妹夫。

徐闻走到门口,大门是锁住的,他伸手拍了拍门,“有人吗?”

然而宅子内却毫无动静。

大白天的,这是人都不在?

徐闻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凝在某处。

不知想到什么,他脸色微变,猛地伸手握拳,哐哐砸门,厉声喊,“开门!里面的,给我开门,不然我就报官,让官兵来踹门了!”

里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慌乱的脚步,而后沉闷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隐隐约约的呜咽。

徐闻这下脸色彻底沉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而后快速助跑上前,长腿狠狠一踢!

厚重的木门被猛地踹开,砸向两边,激起一阵尘土。

徐姑姑被她的相公死死地按压在地上,但听到动静,她激动又艰难地抬起脸,嘴角被堵着块布,目光盯着站在门口处的人影。

“臭小子,你谁啊,不是你的事你别管,小心老子剁了你!”郭大顺一身膘壮的肉,面色凶恶,单手将臭婆娘死死按压住,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杀猪刀,冲着门口的徐闻比划。

往日也不是没有好心的人想上来劝架,但都被他这么一个招式给吓唬,顿时就缩着头灰溜溜地跑了。

然而这次,郭大顺却失算了。

徐闻看到他动刀子,那尖锐锋利的杀猪刀在空中挥舞,离徐姑姑很近。

若是他和这郭大顺一争执起来,恐怕会一不小心就伤到徐姑姑了。

思绪回转,徐闻乖乖地抬起双手,一脸无害,慢慢地挪动靠近,同时哈哈笑着,“郭老板,郭大哥,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啊,我没想救这女人,一个女人,打了就打了,我是隔壁省城的,此次只是慕名而来,想来见见传说中的富商郭老板。”

郭大顺面露怀疑,“你,隔壁省的?那你刚才在门外瞎喊着报什么官呢!你个瓜娃子,不会是骗老子的吧!”

刚垂下去的刀顿时又立了起来。

第27章 老乡

“当然没有!”徐闻一脸理直气壮,“那这不是以为郭老板你家里遭贼了么,想着我赶紧进来抓贼,然后邀个功,想让郭老板你,向我传授传授这猪啊要怎么养,要养几头好一点。”

徐闻一通乱说,徐姑姑从紧张激动的神情逐渐变得麻木又诡异,不是,才几个月不见,她那乖顺沉稳的书生外甥,怎么现在一副……混不吝的纨绔子弟样儿啊?

郭大顺没看到徐姑姑的神情,被徐闻天花乱坠一通吹赞,立刻高兴得找不到南北了。

他松开底下的臭婆娘,刚想要走过去和这个,对他异常崇敬的后生好好聊一聊。

走到两步,他忽然顿住。

徐姑姑僵住,徐闻心里一咯噔。

郭大顺举着他那杀猪刀,笑眯眯地粗哑着声音,问徐闻,“诶,小伙子,什么叫慕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