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将手上的衣裳随手挂在旁边的木架上,抬起的手臂青筋盘虬,充满了力量感。

而后弯腰拿起旧衣服,随意地套上,一抬一抻之间,身上的肌肉也随之轻轻颤动,让男人身上蓬勃生机的野性更加凸显。

“擦擦嘴,流口水了。”男人忽然一声嗤笑,让萧寒瑜猛地回了神。

反应过来对方刚才在说什么,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耳尖发红,但又想到自己现在应该是个黏人的傻子,便只能强忍怒意,眉含羞,“胡说八道。”

他现在连“哥哥”都不想喊了,对着想害自己的敌人,他能暂时地给对方一个喘口气解释的机会,已经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心善的一次了。

“你说得对,刚才没人看我,是鬼在看我。”

男人的表情很正经。

“……”手痒,想打人。

徐闻及时地结束这个话题,在老婆被自己惹恼之前。

徐闻推门出去了,外头还没下雨,但风起得特别大,他出去时刚巧碰到徐母开门要去院子里收东西,他连忙将徐母喊住,自己去收东西了。

一站到院子里,就被呼呼作响的风迎面拍打,灌进了衣服里。

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徐母站在房间门口,担忧的声音传来,“嘉赐啊,你怎么穿那么少,算了,别收了,娘下回再编那些筐子,也不值几个钱,你快回来!”

徐闻被大风吹得眼都睁不开,俊俏的脸都被吹麻了,扯着嗓子回,“娘,你快关门,别着凉了,搬完我就回去了。”

院子里堆得竹筐有点多,这天气说变就变,都没来得及提前收拾到杂物房里。

徐闻搬第三趟的时候,身侧有一道黑影淡淡落下,默默地将几个竹筐叠在一起。

徐闻偏头看了一眼。

大风中,对方的嗓音如风一样冷:

“我帮一下徐姨。”

而后一把搬起叠成一摞的竹筐,率先走去杂物房。

徐闻随后跟上,目光紧紧地落在前方的背影,忽的无声笑了。

好别扭的老婆。

帮他就帮他,做什么多余解释?

明明他已经是个选择出卖背叛的孙子了,老婆却还愿意帮他,怕他生病。

老婆善良心软,可惜碰到了他这么一个自私只为自己的烂人。

回想自己前不久的作死欺负,徐闻半夜醒来都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

搬完了院子里的东西下一刻,大雨倾盆而下。

浓雾暗云压迫着傍山的村庄,雨势汹汹,水滴砸在地上,将地砸出一个个小坑,黑夜和雨水将寒冷加剧。

屋内也冷得像是夹杂着冰渣。

两人在徐母的催促下,回屋躲躲,而徐母不久便端来一个超大碗的姜汤。

“喝点姜汤驱驱寒,然后娘去给你们俩烧热水,院子那个洗澡的地现在没法用了,你们等会自己将水搬进屋里,简单洗一洗就行。”

徐家洗澡的地方,其实就是在院子里某一处角落用帘子里围成了一个较隐私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