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徐忘真没有表露出半分意外,他照旧给檀华号脉,这次沉吟的时间有些长了,过了一会儿,他对檀华说:“那个小崽子,你喜欢就养着,当个逗趣的。”
檀华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她知道,一旦这孩子从府中离开,他就会有性命之危。
毕竟现在的这座小宅子已经不是前段时间那个可以让流浪猫随便住,府中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房子了,现在监管严密,连一只蚊子都飞过不去,虽然近处只有几个侍女仆从,但不知道有多少双看不见的眼睛暗中观察着。
这孩子这几天躲着藏着,没人捉他,看来也不是什么福大命大,原来是徐忘真拿着当逗趣儿的玩意呢。
还好他没有往外逃,只是躲在树上,若不然恐怕已经没命了。
临走的时候,徐忘真说:“您是千金贵体,应当好好保重,早晚用饭,您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尽管吩咐青梅。”
然后青梅再去告诉他吗?
檀华垂着眼睫,背靠在迎枕上,一直到徐忘真离开,她捂着帕子咳了咳,拿开帕子,视线低垂,只见白色锦帕上有一点殷红,是血迹。
她将帕子卷起来丢在一旁,心里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吃药,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四肢皮肉连着筋骨全在痛。
檀华试过,只要继续吃天香养神丸她就会像从前一样,一旦停药就比从前更重几分。
她的病是愈来愈重的,但是徐忘真却说一切如常。
不一会儿,狗儿从外面回来了,他是个半大孩子,这几天吃饱喝足,渐渐熟悉了环境,好动的本性就显出来了,到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