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生的西南盛产凤仙花,那里许多人会用凤仙花制作鲜花饼和胭脂,也有人会用凤仙花给衣服和指甲染色。
燕归记得凤仙花的颜色,那是他童年里最鲜明的色彩,许多年过去了,他想不起来凤仙花的味道。
苏合香的清冷苦涩的味道却一点点漫入他的骨血之中。
檀华能感受到燕归今天格外小心翼翼,碰她一下都像是怕将她碰碎一样。
在男人脸侧的掌心移开,因为距离和身高的差别,她的手只是在燕归的腰侧拍了拍。
他的肌肉结实而极具爆发力,最凶猛的野兽也就是这样了。
有时候触碰到燕归,檀华也会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危险,但那并不使她恐惧。
有时候会觉得有趣,有的时候只是将危险当成一个名词或是形容词。
按着燕归腰侧的手掌微微收紧,对方自然而然靠近,檀华自然而然躺在了燕归的怀里。
燕归抱着檀华的后背和腰腹,两个人的体温贴合,相互融合。
想要收紧拥抱,又克制着,檀华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绷紧的弧度。
有时候他会希望自己变成一段苏合香,永远缠绕追随在公主身边。
“燕归,你有没有仇恨的人?”
燕归说:“没有。”
“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和我讲。”
黑夜里,燕归说:“……好。”
檀华笑了笑,说道:“那你记着,不要忘了。”
她有些困了,但话语并不是因为困倦胡说八道的梦话。
燕归嘴角也微微升起一个弧度,他轻声说:“好……”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夜里尤为催眠。
得了这一句话,檀华脑子里也放下了一件事,大脑一空,睡意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