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不会讲笑话,至少檀华从没有听他讲过什么笑话,他讲述这些发生在很久以前的故事却讲得很仔细,他说西南一场大雨要下好久,稍微低洼一些的地面会积聚出一小片湖泊,深浅不过人的小腿,运气好一些的人能在水洼中捡到小鱼小虾。
檀华聚精会神听燕归讲这些事情,她很喜欢听故事,一旦有人讲故事总会听得很认真。
有时候她会露出笑容。
本来燕归说这些也是逗她开心的,当笑起来之后,人心里也确实变得轻松了,脸上的眼泪擦干了,心里也忘了刚刚的低落心情。
心情放松了好多。
她想起那个时候燕归父亲早逝,他母亲独自带着他在他乡生活,而且她身体不好,精神大约也不是很好,恐怕只是为了孩子强自支撑。
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燕归大约也不会快乐。
他和她讲这些故事的时候,脑海里在想着什么呢?
是在西南和母亲在一起的生活吗?
檀华在燕归平静的语气里,好像看到了西南边疆夏季连绵的大雨,山上的红红粉粉的凤仙花,后背背着药篓,腰间带着蛇的苗族人。
也看到了一个面带轻愁的苍白女子,她总是牵着一个小孩子。
有些悲痛,不是语言能安慰的。
檀华无意让燕归想到更多不快的过往。
她说:“我听说西南湿热,那边的人喜欢吃辣,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