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系着衣带,偏头看过去,发现燕归还是闭着眼睛的,一动不动,连睫毛都是安静的。
檀华笑了笑,她说:“可以了。”
她两手擦拭着长发,两人走到室内罗汉床旁边,檀华坐下,燕归在她身后接过他手里的布巾帮她擦拭头发。
布巾包住头发,一点点吸收水分,等吸收的差不多了,燕归就把手里的布巾拧干,用他的力气拧干,布巾能干到成。
她说:“你平时也会这样擦头发吗?”
燕归是一个活得很随意的男人,檀华还记得他的住处,她前两次见燕归的时候,他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东西还是房东留下的东西。
回忆到这里。
檀华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春梦之后的午后,回到了她那天见到燕归的时刻。
她看见燕归站在院子里,提着水井中的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冰冷的水珠从他肌肉弧度上坠落的样子。
明明燕归就在她身后,他的心脏就在她身后跳动。
燕归说:“我见过侍女给公主擦头发,我娘也是这样擦头发。”
头发已经半干了,燕归将手中的布巾放在旁边的盆子边缘,他仍是松松握着檀华的头发没有放开。
黯淡的光影里,燕归另一只手掌心微曲,指背轻轻碰了一下檀华脊背后的衣物,并没有触碰到她的肌肤,他说:“衣服洇湿了,公主当心受凉。”
“您稍等,我去找一件干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