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珣的脑海里有很多她在雨雾里的景象,雨雾阻隔,她的面容始终像是被重重纱幕遮挡,他醉着,不知是怎么记下来的,只是牢牢记得,像是记住一个不具体的梦。
但当眼前出现她的身影的时候,又觉得像是面对另一种梦境。
齐珣说:“刚才的人?我才到这里,也才看到姑娘。”
檀华说:“哦,不是你么?”
她看看地上,都是草地,问道:“你可有看见什么人从林中出来?”
“在下刚到这里,只遇上过一行值守的禁卫,只遇上了几个人,一个是柳侍郎家里的书童、十六七岁的年纪,大约六尺高,一身灰蓝布衣服,看样子是正在服侍柳侍郎洗漱,还有两位翰林院学士,一位是姓关的翰林编修,名叫存简,长得瘦高,刚才在那里背书。”
齐珣指了一个方向,檀华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帐篷的背面。
那里空无一人,不过有个年轻士子在帐子侧面看书。
齐珣说:“林编修一直在那里看书。”
“还有……”他想到当初和自己说不要再往深处走的王九郎,又想到了王九郎左眼下的一颗泪痣,不知为何,说道:“再没有什么人了。”
讲到这里,齐珣问:“姑娘为何自林中来?又为何要找人?可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儿,只是有人为为我捡了东西,也该道一声谢才对。”
檀华笑了笑,放下皂纱遮面,径直离开。
齐珣望着檀华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这位姑娘为何对他如此不假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