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笑了笑,也不在意,知道友人是侍卫,常年陪侍在皇上身边,所做的事情多半涉及皇家,的确是无可奉告。
两个人随意聊了几句,各自睡觉了。
燕归睡床,年轻的世家公子把竹榻上的桌子撤掉,直接睡在竹榻上。
夜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声音,狗偶尔就要叫一声,蝉鸣在院墙外头,墙壁上,一声又一声,总也停不下来。
夜深了,燕归在夜幕低垂中起身,他带了一副弓箭,一把自己最锋利的也是最好的长刀,他头上袋了一个箬笠,半遮住脸,穿了一件黑色斗篷掩住身形。
经过竹榻多看了一眼,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友人其实家教很好,睡着之后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也不会发出鼾声。
他推开门,走出陋室,几步之间,高大的身影与夜色融为一体。
更夫昏昏欲睡地敲梆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当走到外面,燕归从更夫身后掠过的时候对方也没注意到,照旧用自己拉长变形的声线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他一路奔到城墙,用五爪勾勾住城墙的顶端,他直接顺着墙壁落下。
这一串行动没有惊到任何人,连守着城墙的人也没有看到有人从城墙上滑下去,燕归其实也会脚步轻轻的走路,可以不被任何人发现。
床上的贵公子还在睡觉,直到他醒了才发现对方早就回来了,正在吃路边买来的炊饼。
桌上有打包好的两个小菜,盛在油纸包里,还带了一壶热腾腾冒着热乎乎的豆香的豆浆。
年轻人在这儿睡了一夜意外地睡得不错,他一边慢条斯理地吃东西,一边问这个燕归,“起这么早?你什么时候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