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灰蒙蒙的雨天正好。
檀华坐在桌案旁低头读萧恒让人送过来的信,他言而有信,略一安定就写了信让驿站送过来。
信的开头,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身体可还好,劝她尽量按照正常时间起居,又问她书读的怎么样,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萧恒一直觉得道士当老师有些敷衍,檀华想到徐微生被派来教她读书的第三天就被萧恒借着巧遇喝茶的理由考教了一番,在那之后他虽然认可了徐微生作为读书人的才学,但他还是不太喜欢道士当檀华的老师。
熟悉萧恒的檀华知道,他对道士一向没太多好感。
大约是觉得说到读书有些严肃,萧恒又复而劝她身体为重,读书是修身养性的事情,不要过于消耗精血,得不偿失。
他又讲了些路上的见闻,他一路走得急,便是有什么有趣的事物也不能停下细看细品,讲的多的是他走过的路,还有队伍遇上的事情。
野外有一些洛京没见过的野花野草,因为下过雨,长得格外茂盛。
他在这里简单画了一幅画,描绘出几样花草的形貌,这封信在驿站写成,因为条件简陋,几幅画只是墨色勾勒晕染,没有上色。
虽然萧恒对她说读书是为了修身养性,但他本人其实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七八岁的时候就常常抱着大部头读到深夜,十一岁那年萧恒就学完了四书五经,现在也是一有空闲就读书写字,也常常和太傅讨论问题。
只是在对她的态度一贯都是身体为重,快乐就好。
信的末尾写到,他说自己一切都好,再过两三天就到目的地了,让檀华好好照顾自己,又说如果遇到什么事儿就去找他的门客和亲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