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生在众人瞩目之时不感到慌乱,那一日万事万物,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
但今天眼前五六十岁,弓背弯腰,皱纹满面的老人笃定地说见过他,认识他,他却几欲避退。
到底站在那里,徐微生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银子,递给对方。
老人有些惊讶,没伸手接,“几个馒头,不值得这些,您要几个,小人送您。”
徐微生往前递了递银子,老人双手接过,怕被人看到,将银子攥到了手心。
徐微生笑了笑,说:“我不吃馒头,烦请老翁不要和人说起今日见过我。”
老人不懂徐微生为何这样说,清晨出城有什么不好说的?太虚观的道士经常往来于皇宫和道观,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也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将钱收好,连连点头:“老叟晓得了,定不会和人提起今日见过您。”
太虚观在一座山上,徐微生出了城,上山,看门的师弟见他进来,一脸欣喜,“师兄好几天没回来了。”
他这几天除了入宫做事,大多数时间都和永寿公主在一处,连道观都很少回来了。
他点点头,问:“这两日观中一切可好?”
“一切都好。”
他便走了过去,准备回房间换一身道袍。
待他走远,一个守门的小道童说:“大师兄身上香香的,好好闻。”
“哪有什么香香的,我怎么没闻到?”
徐微生的脚步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下一刻脚步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