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华哗啦啦合上折扇,转了下眼珠,和对面的十七说:“没什么不适,就是困了。”
十七辨别不出永寿公主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她的表情像是这话是真的,那双灵光湛然的眼睛,又让人忍不住想的多一些。
“你不觉得雨天特别适合睡觉吗?”
檀华将手中的折扇插回腰间,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只陶瓷做的小狗端详。
长毛小狗,焦黄色的毛,黑眼珠黑鼻头,几点黑色黑的可怜,指甲蜷缩在爪子里,抓着地,一双可怜的黑眼睛望着人,两只长毛耳朵乖巧地垂下来。
做这件小狗摆件的人大约是看见什么样的小狗就做了一只,这个颜色的小狗是最普通的,却被做得活灵活现,和真的一样,让人见了就心生欢喜。
十七想,雨天的确适合睡觉。
下雨天不适合访客,也不适合出游,人们在家可以享受在家中的清净,开铺子的人因为雨天客人少也会添上几分懒意,种地的人因为天在下雨,心里会宽慰一些,不用思考到哪里引水灌溉。
但是永寿公主……十七想,连绵的雨,她也许并不十分喜欢。
夜幕垂下,却不见安静,雨水哗啦哗啦,敲打在无边的湖面上,几道闪电在天边时隐时现。
轰隆一声惊雷响起。
雨声立刻大了起来,哗啦哗啦,仿佛天幕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水流如注。
檀华感觉身后的博古架随着雷声震动了一下,她按了按自己刚刚放下的小黄狗陶瓷摆件,望着门窗的方向瞳孔有些放大,只有真正和永寿公主生活很多年的人才知道一件事。
永寿公主恐惧惊雷。
也许是因为,柔贵妃死在雷雨夜的缘故,人不管老幼,总是难以忘记母亲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