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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这个人是昨天的,还是今天的,或者是是后天的。

她问:“道长是今天讲的《秦誓》,还是昨天?”

“是今天。”

还是今天吗?

檀华四处看看,没有太阳,室内雾蒙蒙的,床帐、桌案、墙壁的影子似乎都融化在了空气里,到处都是一样的。

这样的雨天,就算是正午也不会有太阳。

“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什么时辰了?”

“是未时。”

未时么?才刚刚下午?

檀华起身下床,徐微生伸手扶住她。

他大约是担心她摔倒,檀华想,和他说:“我已经没事儿了,这个病就是一下子好,一下子坏。”

她不要人搀扶,徐微生只好收回手,跟在她身后。

檀华从屏风上取下那件青衣外袍套在身上。

雨天凉,她不想换衣裳,睡衣是箭袖,又是白色,穿在里面不奇怪,再加上天色晚了,较之上午阴气上升,确实更凉一些。

檀华低着头,手刚刚要碰到系带,另一双属于男子骨节分明的手帮她系上衣带。

他抬手,取下屏风上搭着的黄绿色腰带,细致地帮檀华缠上绑好。

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好像在做什么大事。

檀华看着徐微生帮她摆弄香囊的手,看香囊的位置,意识到,现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将睡衣充作里衣,和今早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又因为睡衣和里衣都是白色的,这一点区别也就微乎其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