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微生说:“彩诗姑娘炖了冰糖莲藕汤,公主要不要用一些。”
檀华从床上坐起来,她穿了一件白色寝衣,生绡制成的白色衣裳。
因是夏季穿的,衣服特别薄,薄却不太透,像一层乳白色的雾霭,柔软地缠着人的身体,贴合人的身体,触感像人的第二层肌肤一样舒适,但看起来却不是特别柔软,只是浅浅勾勒出几分人体的弧度。
少女的身姿像一株纤细优美的花卉,而又像是被深藏在云雾之中。
一头长发披在肩头,青丝如瀑,泛着丝绸一般的光泽。
檀华看了看对方手里的冰糖莲藕汤,微微点头,徐微生在床边的矮机上倒了一碗汤,递给檀华。
白色的,几乎透光的瓷碗,碗口圆圆,内种光润,犹如玉质,是上等的骨瓷,碗底有一块白色藕片,浮着半透明的冬瓜,汤水澄亮,表面浮着几粒红色枸杞。
檀华接过汤碗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徐微生的手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染了汤碗的温度,徐微生的手指比檀华的手指热一些,她碰到徐微生的手指,像碰到了一小块红红的,带着火光的炭火。
还来不及为此惊讶。
便见汤碗倾斜了一下,漂浮着红色枸杞的,澄亮的汤水猛地一倾,下一刻,有人力挽狂澜。
檀华的手和温热的骨瓷汤碗一起被徐微生捧住。
和徐微生不同,檀华的手是略微带着凉意的,像是刚从沁凉的井水里拿出来,仿佛是一块冰。
她的病由来已久,病气丝丝缕缕的缠在身体里,骨子里。
每一年,无论冬夏,手都是冷的。
徐微生低头,能看见她的手腕,细伶伶的一条,肌肤的颜色比她手中的骨瓷还要白,触感比象牙还要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