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波无澜的面容闪过一丝乱。

再一想到方才的争执,眉峰紧紧蹙起。

滕烈将对方的变化尽收眼中,“她来过便走了,宫中有事。”

听到这一句,魏廷川反倒放松下来,继而复杂难言的心绪涌起,连带着舌根都泛苦。

这股苦味蔓延,激的他将头偏向一侧,片刻之后才转过来,接过贺礼,沉声对滕烈道了声谢。

不是没有后悔过,但眼下处境,拿什么后悔?

除了将人一起拖入泥沼,他想不出能给对方带来什么。

这场谁都不抱期待的婚礼还得继续。

魏廷川阔步朝前厅走去。

他知道,不仅自己,俞四姑娘也并不满意这场婚事,她想要留在京城,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女子不想离开这富贵之乡与自己同往边陲。

但她不能怨恨皇帝,还要时刻将自己的动向传回京中,因而便将这股不满发泄到了日常。

她像是拿捏着魏廷川的生死,有恃无恐,不过只要不触及底线,魏廷川可以随她去,他不想沟通不想发生争执,更觉得没有争吵的必要。

道不同不相为谋,夫妻亦是如此。

想要什么便拿去,金银本就身外之物,也是眼下他最能给得起的东西。

白惜时离开魏府后,抿唇不语。

俞四姑娘与魏廷川不合适,这是显而易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