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不懂,而白惜时自有她的考量,她曾私下与天子提及过相关想法,天子沉吟许久没有作答,但亦没有当即否决,显然是听进去了白惜时的言语,并权衡思考。

因而在白惜时送端静公主回席之际,天子甚至回头看了两眼,继而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寝殿。

送回公主之后,白惜时加快步伐跟在天子身后,眼下她最关注的显然不应在公主身上,而是如何向皇帝解释方才之事。

寝殿之内,龙涎香混杂着药味充斥鼻尖,天子靠坐于于床头,在宫女的伺候下喝完两碗浓浓的汤汁,闭目休憩了片刻后才重新睁开眼,抬手挥退众人,天子看向寝塌边始终垂首而立之人。

“说罢。”他的声音透着乏,亦带着薄怒。

身为天子,绝不喜欢有任何人忤逆自己的决定。

白惜时闻言什么都没说,一掀衣摆、双膝跪地,一副任由天子责罚之态。

天子看她这副样子神色越发不好,“你是哑巴了吗?”

白惜时:“奴才……不知从何说起。”

天子听得不耐烦,直接问出了口,“你有龙阳之好?”

白惜时依旧低头,不说话。在这对主仆之间,白惜时的沉默往往就代表着默认。

天子见状眉头拧得更紧,“解衍也是?”

白惜时听到这,抬头望了皇帝一眼。

这一眼,已经叫皇帝完完全全看清楚了白惜时的未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