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单身男子再干净讲究,总不会那般面面俱到,但看解衍平日衣着装束,总觉得……像是有人给他打理过的样子。

男子闻言并未作答,恰在此时一声唱喏之声倏然响起,紧接着描金红漆木门也被几个小太监合力推开。

众朝臣见此情状结束闲聊,纷纷正容肃目踏入大殿之内。

高阶上的龙椅依旧空悬,但龙椅旁却立着一位面白昳丽、身姿修长的内宦,此人手持圣旨,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威势。

这大半年间,天子虽疏于朝政,但诸事运转尚算顺畅,许多关乎国祚民生之计也并未停滞耽搁,究其原因,是内阁与司礼监尚算融洽配合。

皇帝虽放权,却未疏于管人,如果内阁与司礼监因争权而内斗,疏于政务,想必他便不会放任下去。

展开明黄色的卷轴,百官静肃听旨,然在听到天子宣镇北将军只身回京之后,不少朝臣低头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了些预判。

魏将军此行,怕是没那么简单。

众人闻旨,一时心思各异。解衍起先还舒展的眉宇,亦在听闻此讯之后逐渐聚拢。

魏廷川。

下朝之后,解衍直接去了司礼监。

回到内堂之后的白惜时亦没有在大殿时表现的那般冷漠淡定,此刻的她面容凝重,显然朝臣们想到之事,她亦有所担忧。

天子身体欠安,皇子年幼,为提前筹谋替幼子铺路,天子很可能会为他扫清一些障碍。

其实相对于不是那么聪明小皇子,为保大魏昌隆永固,部分朝臣可能更倾向于拥立成年的宗室子弟继承皇位,那么这其中最突出的便是魏廷川。

魏廷川年纪轻,有战功有兵权,且他的准岳父还是如今的兵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