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时还不能受重伤,概因她不能寻军医医治,一旦医治,身份亦会被他人知晓。

闻言,白惜时蹙眉不语。

她又何尝不明这个道理?但叫她舍下滕烈自己一个人先走,时光犹如倒溯回两年前,她仍难以做到如此。

看出白惜时的不认同,滕烈可能毕生都没有在一个时刻,对另一个人说过这么多的话。

“你我二人分头行事,胜算便从两成变成四成。”

“所以我先引开他们,你看准时机。若是都可顺利摆脱追兵,咱们在山鹰嘴处汇合。”

不是二人分头行事提高了胜算,而是滕烈将胜算都给了她,白惜时看向男子,拆穿谎言,“你有九成的可能会丧命。”

生死攸关的时刻,滕烈却朝白惜时笑了,笑得遗憾又豪迈,“这条命早在两年前就该没了,没什么好怕。”

若是时光能回溯,倒是希望能回到两年前。

知他心意已决,眼下亦没有时间再犹豫,临分别前,白惜时对郑重滕烈道:“山鹰嘴见。”

到了最后的分别时刻,滕烈已然迈出一步,不知为何又突然停步,走回,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停在白惜时面前,继而握住她的手,抬起,闭眼,额头轻轻贴向女子的手背。

这一低头,是虔诚,是感慨,是不舍,是所有的复杂汹涌一齐涌上心头。

再抬起头时,他又是那个冷肃若定的指挥使,“掌印,山鹰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