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衣人身上摩挲到一条长绳,一端丢给滕烈,一端绑于树桩,白惜时就这样助滕烈一寸一寸踩着石壁攀爬了上来。

“你为何在此?”滕烈第一句话,是凝眉询问。

太危险,他不该来!初见时的惊喜此刻早已被隐忧取代。

白惜时:“眼下没时间解释,快走!”

话音落地,二人便朝辽东军营的方向快速回奔。

刺杀之人此次虽是不留活口,但很显然,最重要的目标还是滕烈。发现悬崖下方搜寻不到他的身影,必定还会继续追杀拦截。

到了此刻,二人心中也都有隐隐猜测,要滕烈性命的,当是太后。

没有选择来时的大路,回程一路平坦无甚遮挡或许还会有埋伏,二人改往幽静的密林近道跑去。

不知跑了多远,前头的密林树影摇晃,静谧诡异,二人皆是敏锐之人,此刻不约而同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杀气,看来的确是不至滕烈于死地不肯罢休,连这条小道上都布置了埋伏。

果断调转方向未再向前,滕烈后退两步,让白惜时跑在自己前头,然而越过一个高坡,前路竟被一条河流截断,白惜时、滕烈停下脚步,放眼一望,前方有一处吊桥……

一前一后踏上吊桥,追兵已然越来越近,错乱纷杂的箭矢向二人疾射而来,继而桥面一阵剧烈的摇晃,白惜时回头,脊背一凉,那些追兵怕追赶不及竟改了策略,试图射断桥梁两侧的绑绳。

“你可会水?”

最后一刻,白惜时听见滕烈在身后急切问了自己一句。

一句“会”字尚未出口,二人身形于陡然间失重,吊桥垂落,白惜时与滕烈双双跌入了初春冰凉的河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