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男子的视线望过去,白惜时解释,“那后头是咱家的暖阁和卧房。”

暖阁。

滕烈不知道当时是以何种心情,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家中正准备给祖母重新修缮一间,掌印若是方便,可否借容一观?”

他想要一试,在汤序口中不曾让外人踏足,但解衍却可以进出之地,如若是他,白惜时会是什么样反应。

白惜时果然犹豫了,眼中流露出迟疑之色,滕烈亦因为她的这一表情,捏着令牌的骨结微微凸起。

不过片刻之后,对方还是一点头道:“可以。”

滕烈亦是白惜时认为可以绝对信任之人,二人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且暖阁之中并无隐私之物。若是为了祖母想参考一下暖阁构造陈设,白惜时认为没有什么不妥。

在白惜时看来只是略一权衡之后的“可以”,但在滕烈听来,却似是足以消融冰雪的一捧热泉,发紧的指节放松下来,男子眉宇随之舒展。

“倒是忘了,定好了启程前还要再去趟兵部,今日怕是来不及。”

又看了眼屏风之后的暖阁,滕烈:“下次罢,眼下寒冬已过大半,替祖母修缮亦需开春,等到从辽东回来不迟。”

无意去打扰涉足白惜时的私人禁地,滕烈想要的,自始至终不过白惜时的一个答案。

眼下答案已经得到,他便不会再叫她为难。

男子走后,白惜时趁着下午的时间将司礼监的一应事宜交待妥善,她不信任周子良,自然要将一些重要事务交给了汤序和一位随堂太监打理,并提醒如遇大事,可通过东厂传书信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