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男子并没有回头,整个人似是也有些发懵发僵。

此刻已经绕到树的另一面,白惜时望着明显喝多了的锦衣卫指挥使,牵起嘴角强笑了一声,“还真是你。”

白惜时其实在酒席上就注意到了今日将酒当白水喝的滕烈,想着这人果真仗义,为了人家尹良今夜能顺利洞房花烛,挺能牺牲自我的。

在白惜时的注视下,滕烈这个时候也已直起身,略微狼狈的用手背抹了下唇角,半是清明半是浑浊的看向突然出现之人。

实在是没见过滕烈这副模样,白惜时一时有些难以理解,“指挥使,今日是尹同知成亲还是你成亲?喝的比人家新郎官都欢,不知道咱家还以为参加的是你的喜宴。”

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滞闷,莫名又想到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酒精作祟下口不择言,滕烈竟反问了一句,“我与谁成亲,你吗?”

白惜时起先因这句话倏然一惊,还以为滕烈是察觉了自己的身份,继而见他蹙眉闭眼,一副神志都不大清明的模样,又怀疑这人是喝多了在杵自己,遂没什么好气道:“咱家姑且不与你一个醉鬼计较。”

越过男子便欲先行回席,然而察觉白惜时要走,原本还醉意上涌的男子此刻被一种本能驱使,动作快过大脑,竟伸手拦住了对方。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白惜时:“咱家是去帮你将蒋寅叫过来,让他送你回府。”

现下虽有夜色掩盖,道路两旁人亦不多,但他们二人仍不适合表现的过于熟稔。

闻言滕烈还想再说什么,但毕竟两分理智尚存,盯着白惜时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不过放手之后胸腔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男子转过头去,压制住想要再次翻涌之感。

无言望着向来威势赫赫以冷酷无情著称的男子,不知道他今日为何一定要喝成这样,其实有些酒在白惜时看来分明是可以挡回去的,只是滕烈没有挡,一副无情灌酒器的模样。